包广略一迟疑:“盐引?”
“江牧手里有的是银子,让他拿真金白银来换盐引。他肯换,银子和盐引便一并锁在我手里。他若不换,我便上奏,说江家恶意操纵市价,请皇兄下旨彻查江家在青阳境内的所有商号、票号与货栈。左右都是他吃亏。”
包广低头:“殿下高明。”
青阳衡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包广起身,退后叁步,转身离去。
消息传回英国时,江牧正在账房核对各地票号的密报。听完回报,他并不意外,只将手中的算盘轻轻一推。
“青阳衡比我想象得更清醒。他这一招,是‘以纸换银’,用盐引把我手里的现银套住。我要继续收粮,就得拿真金白银去换他的纸。我不收,粮价就要反弹,百姓又会骂朝廷骂皇帝。左右都是他青阳衡得利。”
英浮坐在上首,目光沉静:“你有应对之法?”
江牧沉吟片刻:“有。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还要请陛下配合。”
英浮没有多言,只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
江牧抬眼:“请陛下在边境陈兵,做出即将大举进击之势。青阳曜必定调兵布防。兵马一动,粮草先行,军费从何而来?无非加赋加税。百姓已经买不起盐,若再被加征军饷杂税,便是忍无可忍。”
“金战与热战,从来不是两回事。我要让陛下的军队,成为压垮青阳百姓生计的最后一根稻草。”
数日后,包广在青阳衡面前“无意”提了一句:“殿下,边境一带有人在传,说朝廷要加征盐税,补足军饷。”
青阳衡的笔尖一顿:“谁传的?”
“说不清。但传得很广。百姓说,盐价已经贵了叁倍,若再加税,他们就只能吃淡饭。还有人附会说,英国已在边境陈兵,朝廷要加税充军饷。”
青阳衡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目良久,才缓缓开口。
“英浮要的不是青阳的盐,也不是青阳的粮,他要的是青阳的民心。盐贵了,百姓骂皇帝。再加税,百姓更要骂。等民怨沸腾到遮不住、压不住的时候,他再出兵,就不是外敌入侵,而是‘吊民伐罪’。”
他睁开眼,眸中一片冷清:“这一手,比搅乱市价,要高明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