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金战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江牧动用了江家遍布天下的商路与盐引。自英、楚两国边界起,江家票号与大掌柜层层递令,以高于市价两倍的价格,在青阳沿海各州大肆收购官盐与私盐。
盐是国之大利,更是百姓刚需。不出半月,青阳盐价翻了叁倍,市井间怨声载道,百姓买不起盐,便骂官府与朝廷。朝堂上炸了锅,御史轮番上奏,弹劾户部与盐运司纵容奸商、罔顾民生。
青阳曜将一迭奏折摔在御案上,脸色铁青地问户部尚书:“盐价何以暴涨至此?你如何处置?”户部尚书跪地叩首,支支吾吾:“国库空虚,无力平抑……若强行压价,恐盐商罢市,反而更乱。”
这边盐价尚未稳住,那边粮价又崩了。江牧从楚越与英国调集大批粮米,借水路、陆路并进,以低于市价叁成之数,在青阳边境与数个大码头集中抛售。
青阳本地粮商措手不及,仓中陈粮无人问津,有的倾家荡产,有的走投无路上吊自尽。百姓得了便宜,拍手称快,可户部的赋税收支一算,竟凭空少了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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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中旧宅。
青阳衡早已被青阳曜逐步架空,兵权、财权相继被削,身边可用之人越来越少。
他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份从京城传来的邸报,面色阴沉。包广在下首,等他发话。
青阳衡将邸报随手扔在案上:“江牧在边境大量收盐,盐价翻了叁倍。百姓买不起盐,朝臣把账算在我的账上。他们翻出我当年在西南的旧事,说我纵容商贾囤积居奇,推高了盐价。我人都被晾在这里,还要替他们背锅。”
包广没有接话。
青阳衡冷笑一声:“江牧这手,名为争利,实为乱政。他不是真想赚多少银子,是要逼朝廷出手。朝廷一出手,就得花钱,国库没钱,就得加赋加税。百姓已经怨声载道,再加一刀,便是官逼民反。”
他顿了顿,看向包广:“他想打金战,那就让他打。我们打铁战。”
包广眉峰一动:“铁战?”
“上一道奏折,请皇兄下旨,边境各关对英国商人的盐车加征五成关税。外人若不来,盐价自然难再疯涨。至于粮价,名义上令户部按市价收购,以安民心。”
包广沉声道:“户部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银子。”
“谁说要用银子?”青阳衡笑了,“用盐引。给他一堆纸,让他自己去换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