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看着她,眼眶有点热。
“好,”她说,“我等你。”
那天晚上,温若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她拿起手机,打开和温邶风的对话框。
她打了一行字:“你今天说的‘有把握’,是什么把握?”
看了几秒,删掉了。
她又打了一行字:“你是不是已经在计划什么了?”
又删掉了。
最后她打了一个字:“姐。”
发出去。
温邶风秒回:“嗯。”
温若看着那个“嗯”字,笑了。
“没事。”她回,“就是想叫你一声。”
温邶风发了一个标点符号:“。”
温若盯着那个句号看了很久。
在温邶风的语言系统里,句号不代表结束。代表“我收到了”,代表“我在”,代表“你可以继续说”。
温若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你睡了吗?”
温邶风:“没。”
温若:“我也没。”
温邶风:“嗯。”
又是“嗯”。永远都是“嗯”。
但这一次,温若不觉得那个“嗯”是墙了。
她觉得那个“嗯”是一只手。一只从黑暗中伸过来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
她闭上眼睛,把手机贴在胸口。
手机屏幕的光透过t恤,照在她的皮肤上,暖暖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她的味道,也有温邶风的味道。因为温邶风昨天在她房间坐了一会儿,靠在她的枕头上,跟她说了几句话。
温若把那个枕头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人。
“温邶风。”她小声说。
没有人回答她。
但她知道,在那个房间,隔着一堵墙的距离,有一个人也没有睡。
有一个人也在想着她。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脏跳得很快,快到她的脸都红了。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然后她闭上眼睛,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
订婚宴后第三周,温邶风开始频繁出差。
以前她出差最多两三天,现在一走就是一周。温若不知道她在忙什么,温邶风也不说,每次温若问,她就说“公司的事”。
温若不是小孩子了,她知道“公司的事”只是一个借口。
但她没有追问。因为温邶风答应过她——“等我”。既然说了“等”,她就不应该追问。
但等待是很难的。
尤其是你不知道你在等什么的时候。
那天晚上,温若一个人在家,沈知意来找她。
沈知意穿着睡衣,踩着拖鞋,手里拎着一瓶红酒。
“喝吗?”她晃了晃酒瓶。
温若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开始喝酒了?”
“认识你之后。”沈知意笑了,“你的负能量是会传染的。”
温若忍不住笑了:“进来吧。”
两个人坐在温若房间的阳台上。阳台不大,但视野很好,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像一张巨大的棋盘,每一盏灯后面都是一个故事。
沈知意开了酒,倒了两杯。
温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很涩,涩得她皱了一下眉。
“你姐姐又出差了?”沈知意问。
“嗯。”
“第几次了?”
“这个月第三次。”
沈知意沉默了一会儿。
“温若,”她说,“你有没有想过,你姐姐在做什么?”
“她说公司的事。”
“你信吗?”
温若看着她,没有回答。
沈知意也看着她,眼神里有某种温若读不懂的东西。
“温若,”她说,“你有没有查过你姐姐在做什么?”
“没有。”
“为什么?”
“因为她说让我等她。”
沈知意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慢慢地说:“等待是好的。但等待的时候,你也可以做一些事情。”
“比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