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封闭的曦国内部,一切都仍然在平静地运行着。
“尤卿大人。”
在清明城的城主府内,水镜之中,出现的是玉珠的身影,“国主大人要见您,请您耗费一张瞬移符,在一刻钟内达到。”
“好,我这就来。”
标识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摸出一张瞬移符就点燃了。
在不夜城的大殿之中,云玄樱正依坐在高座之上,等着他。
在她旁边,站着一个遮着双眼的陌生女人。
钦浣不在。
白珺也不在。
看来国主已经知道了。
“国主。”只看了一眼的标识虔诚行礼,或许今天,就是他最后一次这样跪在云玄樱面前。
“标识,你来了。”
但标识等来的不是云玄樱的斥责,不是云玄樱的质问,更不是云玄樱的快乐,他等来的,是云玄樱透漏出来的,无尽沧桑,以及疲惫。
“国主?”
“标识,白珺,”云玄樱念到这个名字时,自嘲地笑了一声,“不。是云玄华,已经让钦浣关起来了,我今天让你来,不是要说她的事,而是,要正式将曦国交给你。”
“国主,你在说什么?”标识慌了,“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地……”
云玄樱抬手,示意他不要再说。
旁边的陌生女人搭上云玄樱的肩膀,似乎在为她压制什么。
“……谢谢。”缓过来的云玄樱轻声道谢,才继续对标识道,“标识,你应该听说昨天的事了,我,已经魔化了。”
不仅是单纯的魔修,而是,渐渐成魔。
“我本以为,我还可以拖延一段时间,”毕竟按照原著,她该还有几十年才会飞灰烟灭才对,“可是我等不了了。”
她太累了。
以至于,她想脱离这个世界的心,前所未有的急切。
“正好刚才路标传来消息,外面的人似乎已经知道了曦国和魔教的关系,正商量着要攻打魔教。”
所谓的正邪大战,终于,还是提前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突然?
对标识而言,这样的情况,比任何一种惩罚都让他痛苦。
“我和国主一起……”
“不行。”云玄樱果断地拒绝了他,“曦国需要你。”
“可是比起我,曦国分明更需要国主你!”
“……标识,”云玄樱笑了笑,“生死由命成败在天,既然注定失败,让我一个人去。求你。”
自从来到云玄樱,几近二十载,他和云玄樱,不说同甘共苦,怎么也称得上患难与共,可是,就是这样的他与云玄樱之间,在今天,第一次,出现了这样一句“求”。
她求他。
求他接手曦国。
求他,放任她的生死。
“……标识,听凭小姐吩咐。”
“还好吗?”
和标识交接完大致的流程,云玄樱就离开了大殿,向着江黎染的密室而去。
但没走多远,心中的躁动就再一次翻涌上来。
旁边跟着她的九诛扶了她一把。
“还好……”云玄樱强压体内躁动的魔息,“九诛,你果然,也是我的心魔吧。”
“什么时候还贫,”九诛真是一对上她就没了那副高冷劲儿,完全就是老妈子了,“别把我和那糟心玩意儿放在一起,你有精力在这儿贫,还不如赶紧看完赶紧休息。”
可是江黎染依旧沉睡着。
“黎染,”输送着灵力的云玄樱抱歉地笑着,“看来我确实不值得原谅,对不起,我又要逃避了,之后,让音标陪着你吧,希望,你醒来的那天,是个好天气……”
“吃么?”
拿着一个夏瓜的钦浣问临时打造出来的牢笼内,被乖乖束缚的白珺,也是没了易容之后,和过去别无二致的云玄华。
云玄华抬眼,看着他手中的夏瓜,低低地应了一声:“……吃。”
钦浣闻言,运起水刃,几个手起刀落,就把圆滚滚地夏瓜分成了几块,捡起其中一块递给云玄华,自己也拿着一块开吃。
接了夏瓜的云玄华也跟着小口小口地吃着,却是越吃越慢,越吃越苦。
“有什么可哭的?”靠在牢笼外的钦浣似笑似嘲,“她是生气了,是魔化了,又不是死了,总还有机会。”
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