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材料在哪里买的?”
“就在常相市的采石场旁边。”
毕炜想起来了,他们之前去过一次的。
于广问道:“卖这些东西的人没有管你要手续吗?”
“要了,不过我找了一个做假证的,糊弄过去了。”陈神广低下了头。
一通审讯工作下来,陈神广似乎也排除了嫌疑。毕炜坐在了办公室里,觉得浑身都要累垮了。转眼一个多星期过去了,案子却还没有任何的进展,这着实令人懊恼。
毕炜刚给自己沏了一杯茶,正要坐下来,办公室的门却被撞开了。于广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毕队,大事不好了!”
“又怎么了?”
“国棉一厂和三厂都被围住了,全都是爆炸案的受害人家属,正在找厂领导讨要说法呢!听说还动上手了,防暴大队和派出所都快要顶不住了。”
毕炜一听头都大了:“这他妈不是没事找事吗?”他赶紧换上了警服,带人奔赴现场。临走前,毕炜还说道:“去,找邢局批把枪,就要一把就好!”
国棉一厂和三厂的厂区,紧挨着。到了这里毕炜才发现情况远比他想象得要严重得多,这里已经聚集了上千号的人,除了死者伤者的家属,还有许多看热闹的人。大家全都堵在了门口,振臂高喊着,要厂领导出来赔罪,给大家赔偿。
国棉厂的传达室已经空无一人了,玻璃窗都被人砸碎了。门口挡住的铁栅栏也歪倒在了一侧,有的人更是随手捡起了石头,气愤地丢向了办公大楼。“噼噼啪啪”,办公楼一楼的玻璃窗全都碎了。
有的人高声喊道:“杀人凶手滚出来,还我儿子命来!”有的人悲鸣着喊:“我们老蔡家三代人给你们打工,临了连我老伴儿带我儿子,全都死了,你们拿什么赔啊!”有的人更是跺着脚把厂领导的十八代祖宗全都骂了个遍。
毕炜从车上跳下来:“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