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接下来的话,却令安琪儿大吃一惊:这五件案子,不是全部,1995年也并非是案件的结束年份。老张通过自己走访得知,有一些家长因为担心孩子身心受到伤害,大多数人都选择了不报警……老张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香烟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现了一片红色。他皱着眉头说:“据我私下调查,这个畜生作案至少十三次,我查到的最后一次……是2001年的国庆节。一对儿母女来燕垣市度假……女儿遇害……”
安琪儿难掩心头的震惊,问:“其中有造成受害人死亡吗?”
老张长叹一声:“没有,这个畜生很残忍,但是又很狡猾。他好像很有信心似的,每次都会留下活口。可是……你是警察你也知道。这些孩子们的口供都不清不楚的……”说到最后,老张的语气变得掷地有声,“我他妈干了一辈子警察,到我手里的案子没有破不了的,可偏偏这一次!”他把燃烧殆尽的烟头儿丢在了地上,狠狠地踩灭,还捻动了两下。他又伸手去抓烟盒。
这时,安琪儿忽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老张拿烟盒的右手,食指断了,伤口处光秃秃的,像一个和尚的光头。老张察言观色,注意到了安琪儿的目光所在。他抬起右手主动给安琪儿看:“这就是我最大的遗憾。当初那个畜生砍的!”
安琪儿大吃一惊。
老张又叼上了一支烟,点燃后说:“大概是1997年左右,我记得那一年香港回归。晚上电视机里都在直播着回归的交接仪式。我却在街头搜寻着目标,因为之前我掌握了部分线索,锁定了畜生的所在地……”对方所犯下的累累罪行,老张已经不屑于用“人”来称呼这王八蛋了。
“那一晚,我找了很久,都没有发现。肚子饿了,就去了路边的一家店里吃点儿东西。我刚坐下没多长时间,就进来了一个男的。这男的带着墨镜,手里还拿着一根导盲棍,点着地进来的。我承认那天晚上我很烦躁,心情也不好。当时燕垣正在开展什么扫除盲流的行动,我就上前要求查看这个瞎子的证件。嘿嘿,现在回想起来,我他妈才是个瞎子呀!”
安琪儿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他就是凶手?”
老张沉默了片刻,说道:“他的身高和体型,跟我们掌握的线索很像。我刚说完要查看证件,这瞎子就掏出了刀子,朝我扎过来。我往后躲,伸手去抓他的衣领。结果就被他一刀把手指削了下来。这畜生掉头就跑,我忍着疼痛在后面追。到最后……还是让他跑了呀……这孙子,是他妈装的,眼睛根本不瞎。”老张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他语气平和,但是安琪儿不难想象出当时的情况有多么紧张。
不过她还是心中有疑惑,想知道老张凭什么认定这个伪装成瞎子的人就是凶手。
老张耐心地解释,当年,燕垣市接连发生的这些案子,引起了省厅的注意。省厅特意调来了一位刑侦犯罪心理学方面的专家协助此案的调查,这个人就是黄维扬。
安琪儿想起来,这个人曾经是文硕和毕炜在学校的老师,听文硕提起过,这位黄教授很欣赏毕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