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见“逃犯”被警察抓住了,跟安琪儿道歉后恋恋不舍地开车走了。毕炜按着脖子晃了晃脑袋:“完了完了完了,这么一撞,估计刚好的伤又得发作了。”
安琪儿知道他的言辞夸张。其实在地窖里,他的伤都是一些皮外伤。安琪儿大费周章地拦截住他,也不是听他讲笑话的。她正色问道:“为什么要走?”
毕炜起初沉默,后来才嗫嚅了一句:“谁走了,我是回家……”
安琪儿看着他,眼神一动也不动。毕炜被盯得心里发毛,说道:“喂,不用这么看着我吧?”安琪儿也不理会他的话。长时间的沉默后,毕炜终于受不了了。他拍着大腿站起来:“好,我承认,是我小气了,是我冲动了。我就不明白了,不就是他妈揍了文硕吗?我们上学的时候,打架那是常有的事,怎么啦?哦,他是领导,他是市长的孙子,我就不能打他了是吧?凭什么上边一句话就把我开除了?操!”毕炜这么久所压抑的不快,一口气全都说了出来。
安琪儿走过来,看着毕炜,眼神变得温柔了,她拍了拍毕炜的后背:“我能跟你一起回去吗?”
毕炜本来是要发泄一通的,一听这话,瞬间变得极度亢奋:“你是说……跟我回老家?”
“这件事情要处理起来也不是一两天能有结果的,你回家放松一下也好,我跟你回去吧,免得回家我爸烦我!”
“哈哈,好,我也带将军的千金体验体验民间疾苦。”
“这一点儿都不好笑。”
“嗯嗯嗯,你说不好笑就不好笑吧。”
毕炜没想到安琪儿竟然主动要求跟自己回家,他一路上还在跟安琪儿不停地确认。安琪儿开着车,心无旁骛地说道:“你要是不欢迎呢,就在这儿下车,我自己回市里。”
“别别别,我这不是……觉得……不可思议,你懂吧?”
安琪儿忽然笑了一下,说道:“当初,你可是死皮赖脸地去了我家老宅子,怎么,就不许我去一次你的老家吗?哎,我好像从来没听你说起过你的父母啊,他们是做什么的?”
毕炜说道:“我爸是乡村中学的老师,我妈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你可别笑话他们啊!跟你的家世肯定是比不了的。”
安琪儿郑重其事地说道:“我可没这意思。我反而很羡慕你。”
毕炜看着她,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琪儿说:“最起码,你的父母都健在,你能体会到他们的爱。”
毕炜这才知道安琪儿指的是什么。她的母亲早逝,如今只剩下了父亲。而自己,父母双全,是一个完整的家庭。毕炜想说点儿什么来安慰她:“没关系啊,找个人嫁了就好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