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当年红莺娇觉得柳月婵替朋友出头骂她打她,总比把她视若无物,不搭理的好。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丘玉函这个人对月婵确实很好。
就是舌若莲花,太会说她的坏话了点,通常还要晓之已情动之以理的说,能不开罪还是别开罪
想到这里,免不了又会想起几百年前丘玉函总说她坏话,她离柳月婵远点的事儿,说什么不是一路人,少要痴心妄想,一副极为担忧,生怕柳月婵被她带坏了的模样。
争人,嫉妒,胡搅蛮缠,叛教
偏偏那些坏话,桩桩件件又真的。
她和柳月婵吵嘴还有点趣儿,和丘玉函吵就只剩下窝火。
见着就烦!
那年灯会,她背着人,一眼都不想见姓丘的,如今心情好了许多,帮把手可不代表想多和姓丘的接触。
她想和柳月婵为友,结金兰,可不代表想跟柳月婵的朋友也当朋友,她红莺娇就不是个真心爱交朋友的人,若不是有个柳月婵,她巴不得一辈子独来独往!
道友请上来
就在这时,后侧传来一阵奇特的嗡鸣声,红莺娇抬头,见丘玉函乘着她那平平无奇的小船已经追了上来,那曾经数次见过的小船竟通体呈现碧绿色,在阳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彩。
红莺娇双瞳一缩。
这小船,怎么成绿色了,难道这就是镇浪舟?
快呀!
丘玉函从舟上伸出手催促,红莺娇愣了一秒,避开她的手,跃上了小舟。
好快的法器,它叫什么!红莺娇忍不住问道。
丘玉函见人上来了,顾不得看红莺娇神色,紧盯着前方那灰光,驾驭法器不断俯冲,试图截住小偷的去路。
丘玉函倒也不忌讳旁人知道法器名字,龙淮岛已在修真界销声匿迹许多年了,世人只知覆舟,哪里听过镇浪呢,何况世间法器同名众多。
便道:此为镇浪,道友放心,我这舟快得很,必能追上那贼偷!
红莺娇如遭雷击,当年丘玉函为了追拿走玉蝶之人,乘坐此船奔袭数月方才追到,甚至毁了一个上等飞行法器,那法器,名为镇浪。
她见过许多次丘玉函乘船来找柳月婵出游的情景。
镇浪舟在众人描述里又是一碧绿色法器,如何和丘玉函平日里驱策的朴素小舟关联!原来这玩意就是镇浪。
风在耳边呼啸,丘玉函眯起眼睛,与前方的灰光越来越近。
在那里!丘玉函指向右下方树林。
似乎抓贼就近在眼前了,可红莺娇心中猛然狂跳,忽觉不对,若是那么容易追上,若真是当年偷玉蝶之人,那丘玉函为何耗费数月之久,催动法器刻录的家传秘术,直至镇浪舟摧毁方才追上此人?
不对!红莺娇大喝一声,他既要逃,又能无知无觉偷你玉蝶,怎会不忘山下跑,而是往着密林之上,往左!
红莺娇朝着四周飞快看去,双臂摩尼花显现,甚至不惜暴露魔教弟子的身份,施展秘术去追踪林中草木。
丘玉函察觉身边气息有异,神识一瞥,见身边这个方才出言提醒的女子,双臂隐隐有灵气异纹流转,竟是魔教弟子,心中不由生出警惕之意,飞快看了眼周围,生怕有什么圈套。
你犹豫什么,我愿以西南摩尼花为誓,若对你有暗害之心,便叫我死在摩尼花,圣火焚心而死!难得做次好人,你若不信,我立刻下船,自去追他!红莺娇怒道。
以摩尼花和圣火为誓,算是西南魔教弟子的重誓。
丘玉函不再犹豫,调转舟头朝着左下而去,转头打量红莺娇道:非是怀疑道友,只是我的玉蝶丢了,你我素昧平生,道友未免太重视了些。
因为他也偷了一样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东西,害我被人骂了!红莺娇唇齿间挤出的每个字都饱含怒意。
说罢,红莺娇伸出手,三道红芒从她指尖迸射而出,朝着一块岩石打去!
就在那里!
丘玉函见她目中怒意不似有假,便甩出袖中桃花枝,化为一条条枝干朝着红莺娇指出的方向缠绕过去,可惜两人始终互相有所防备顾忌,配合不佳,叫那灰光连续闪烁着躲了两次,随后各自出手,总也没有默契,令那灰光虽显出真正的方向,却总能找到两人围攻的蹊跷出躲开,没能将其彻底截住。
前世玉蝶丢失,分明不是此时,为何?
是巧合?
还是什么阴谋?
这么难追,红莺娇越看越觉得前世这桩旧事,十分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