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回答模棱两可,随便我怎么想的意思。而我除了补偿,也想不出别的他给我买车的理由。
算了,总不会是因为爱我才给我买的,我也没那么容易被收买,一辆车而已,休想我原谅他。
第二天我被允许出院,走之前医生叮嘱我爸,脚上的扭伤不算太严重,上药包扎后避免碰水冲淡药性,三五天后自行拆掉即可。但轻微脑震荡的影响是持续性的,在未来一周务必要注意我的动态,禁烟禁酒,饮食清淡少走动,夜里要叫醒一到两次确认意识。
我没当回事,但我爸当个事办了。
回家的路上我嘴里发苦,一摸裤兜,发现烟盒不见了,起初我还以为是换病号服的时候丢了,没太在意。
等我忍着到家,在客厅遇到拎着个旅行包出去的吕济周,我还问他袋子里是什么,他用标准的商业微笑回答我说:“兰总让我来收拾点东西。”
我爸还没进门,在外头接电话。我挖苦他说:“你还兼职家政吗?”
“兰总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真够狗腿子的。
后来我就知道他那个旅行包里装的是什么了,在我翻箱倒柜也没找到一支烟,气的发疯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也就算了,我爸管我管得很严,他干脆就坐在客厅办公,仿佛预料到我会想偷偷出门买烟。我一下到客厅就看到他西装革履地端坐在沙发上看平板,他问我要什么,我肯定不能说要去买烟,我就说我要喝水,他就让我上去躺着别乱动,要什么给他发消息。
我是崴脚了,又不是瘸了,不至于下个楼也不让吧?
没一会他送水上来,同时给我带了瓶口香糖,要我禁烟的意思很明显。
我真受不了他了,从前不管我,现在抽根烟也不行。
等他走了,我想着既然他也会抽烟,他卧室里说不定会有,于是摸进他房间,从床头柜里找出个烟盒,是我不认识的牌子,只剩两支,还得省着抽。
其实我烟瘾没那么重,忍忍都能过去。只是他那样管着我,我这叛逆心理不容许他那样不负责任的人摆父亲的架子,一个不称职的爸爸,凭什么管我?
我点烟抽上一口,烟气又沉又闷,涩得我舌根发苦,像在干嚼苦丁茶叶,喝水都压不住。
怎么会有人喜欢抽这种烟?我怀疑他留这两根烟根本就是为了防我,顺便阴我一手。硬着头皮抽了半根,我受不了了,掐灭丢掉。
到了晚上,晚餐是他送到我房间的,小米粥和几样清淡的配菜,他把医嘱奉为圭臬。不仅如此,为防冲坏脚踝上的扭伤药,他还让我去他浴室用他的大浴缸洗澡,这几晚也要跟他一起睡,因为医生要他定时确认我的意识。
这些我倒是不抗拒,他浴室里的浴缸确实更大一些,方便我翘脚。而且他屋里的暖气足,床垫也格外舒适,我睡那也不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我平时洗漱的点,我慢慢晃进我爸的房间,他不在,估摸又在书房或者客厅。他的浴室比我的更大,感觉说句话都有回音。
我放好水,把脚搭在浴缸边上,把剩余的身体浸进水里,放松四肢,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泡了十来分钟想起兜里还有支烟,虽然不是我喜欢的口感,但总归不能浪费,抽完就算。我摸过衣服取出烟点上,刚吸上一口,浴室的门忽地被推开,我爸不打招呼就进来了。
他一愣,我更是被吓得烟都忘记吐,脚一弹就要掉进水里。他一步迈过来,捉住我的小腿肚,让受伤的脚踝免遭水患。我人往后一滑,半张脸向后摔进水里,整出挺大水花,把他的衣服溅湿了一些。
他又过来捞我,一手托我腿,一手托我后颈,姿势相当诡异。
我身上光着,两点一线一览无余,他垂眼看我,神色有些错愕。我把腿一并,不想让他看,“你、你出去……”
不并腿还好,我一并腿,他反倒要去查看我的腿,视角一转,我的股间光景全让他看了。我挣扎起来,他不大能按得动我,毕竟我也是个一米八的成年人,所以干脆一把将我抄起来。
“别乱动。”
我惊恐地贴着他的身体,感受到他托着我的大腿用力抱着我,温热的触感从皮肤一直传递到尾椎骨,触电似的,又麻又痛。
我说我冷,以此掩饰我的尴尬和羞耻。他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他的浴袍裹住我,把我放到床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身上几乎湿透了,深色衣服紧贴着他的腰身,隐约能看出他腹部的肌肉线条。
我不得不承认他身材保持得不错,光看外表完全不能猜到他的年龄,单凭肉体确实能引诱到秦娜,难怪她这么着急想睡他。
他去收拾浴室,我坐在床边盯着他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这人的外形条件和财富情况在男性群体里确实很有竞争力,除去秦娜,恐怕还有不少女人想上他的床,光靠我人力阻拦很难保证他不会哪天突然搞出来个baby撼动我的不动产,我必须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我爸收拾完浴室,顺便也给自己洗了个挺久的澡。他裸着上半身出来,下面套了一条居家睡裤。他看上去挺从容的,跟个没事人一样,对比我的羞赧显得我挺矫情。
从我来江南已经快两周,他一直淡淡的,解锁的表情少之又少,恼怒、尴尬之类的表情我从未见过,故意端着似的。
我觉得我得帮他开发开发新表情,不然我心里不平衡。
“爸爸。”我叫他,“我没穿内裤,您能帮我拿吗?”
我要是敢这么和我舅说话,我舅得蹦起来抽我。他宠我归宠我,但不意味着我能指挥他做任何事,这类明显是我犯懒且带着挑衅意味的事,他是不会容忍我的。
我爸正用毛巾擦头发,闻言侧目扫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开门出去了。
过一分钟他进来,手里拿着我的换洗内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将作死进行到底,“我腿疼,您帮我穿吧。”
给十八岁四肢健全的儿子穿内裤,不是犯贱就是有病,我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他走近些,俯视我,“很疼?”
“嗯。”
他的瞳孔很黑,目光清冷疏离,却带着种无形的磁场,吞吮着周围的空气,让我不得不紧盯着他那双眼睛,警防被牵着鼻子走。
“要止痛药吗?”他抬起我的腿,将腿围穿过我的脚踝,往上一提。
我心跳莫名跟着一抖,“不要。”
他嘴角好像扬了下,眉毛舒展开些,“不要什么?”
他把内裤提到我腿弯,腾出一只手从后腰垫进我臀下,温厚的大手一掌就能裹住我半边臀肉,然后再将我往上用力一抬,不遗余力地将那块布料拉到我腿根。
不不不,这不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蹭一下推开他,钻进被子里自己穿好内裤。
“不要止痛药。”我郑重声明。
“是吗。”他轻飘飘说。
不对劲,十分之十二分的不对劲,他为什么能忍我?是我的要求不够无理蛮横吗?
我突然想起来我舅对我的警告。
——你那点伎俩,你能玩得过兰庭松吗?
我坐在被窝里瞥我爸,他已经绕到另一边继续擦头发,看上去竟然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屁股麻麻的,好像起鸡皮疙瘩了。
操,难道我是被他玩弄了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爸戏弄我,我实在不服,一会要他给我倒水,一会说要分被子睡,要他去我屋里把被子和枕头搬过来。他本来倚在床头看平板,被我多次打断,进进出出好几次,竟然完全不生气。
好像把我屏蔽了一样,只接收我的指令,拒绝访问我的情绪。
我挺窝火,他倒是一到十一点就熄了大灯躺下,给我留了一盏床头灯,一副马上就要睡觉的样子。
我习惯熬夜,不到凌晨一二点很难有睡意,要是硬逼着我躺下,我只会越来越清醒。
等到我真的睡下,大脑切入梦境,还没梦到精彩部分,就有人在黑暗里将我叫醒,问我是不是很冷,要不要加床被子。
我烦死了,咕哝着说“别吵我,好烦”,他就噤声了,不再扰我。
第二天醒来我才知道他为什么半夜叫我。
我睡眠很浅,有一点动静都很容易吵醒我。而我爸早晨的闹钟是非常写实的鸟鸣声,唧唧啾啾的跟在耳朵旁边飞似的,我一下就醒了。
身上很热,像抱了个暖炉子,什么东西光滑滚烫地贴着我的脸,我费力睁开眼睛一看,哦,是我爸的胸肌。
没过五秒我反应过来,倏地抬头对上他的视线,胸口突突直跳。他发丝凌乱,身上散发着一种晨起的慵懒感,淡淡瞥我一眼。
我竟然不知不觉钻到他的被子里了,我昨晚为了避免肢体接触,明明睡在自己的被子里来着。难怪他半夜问我冷不冷,任谁被八爪鱼似的缠上都会着急甩开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赶紧把腿从他腿上拿下来,把手从他腰上撤走,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缩回了我自己冰冷的被窝。
我爸什么也没说,起床穿衣服洗漱,临出门前把书房的那套给我拿到了卧室,并禁止我外出。
“为什么?我的脚本来也没什么大事,您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吗?”
他说:“就这几天。”
“我答应戚鸿今天要和他一起做实践作业的。”
他不容置疑,“推迟吧。”
我皱眉说:“我需要社交,我不想一天到晚在家待着,会憋坏。”
他和我僵持了一会,最后妥协说:“那要去公司吗?”
我转念一想,与其被他限制在家哪也去不了,还不如跟他去公司,就当视察视察家族产业了。
我同意了他的建议,他帮我拿来衣服,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问我:“要帮你穿吗?”
他眼里明明带着戏谑,却还要用这种一本正经的语气问我,真是老不要脸。我恼怒,抢过他手里的衣服,“不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番折腾到了公司,下车就看到吕济周推着个轮椅在门口等我们,眉眼弯弯,“兰总说你伤了腿,我借了个轮椅来。”
“我只是崴了脚。”我觉得我额头上有青筋在跳,“用不着轮椅。”
“哦哦。”他看了眼我爸的脸色,“那也还是小心点走路吧。”
我不想理他,他把我烟收走的事,我还在气头上呢。这事我没法明着发火,但我对吕济周的态度也实在好不起来。
正月初六,企业和工厂还没开工,除了前台的值班人员,一楼大厅几乎没什么人。
兰氏的产业很多,从前主要以消费类产业为主。到我爸这一代,他把主要精力转到了半导体科技产业上,其他的公司和产线陆陆续续移交给了其他亲戚。
他本科毕业后就创立了澜晶科技,我爷爷给了很多资源和支持,是公司的大股东。澜晶抓住了时代的风口,发展迅速,没两年就上市了。我叔公趁人之危那会,首先霸占的就是澜晶的股份,差点让我爸的心血付之东流。
我爸的办公室在十六层,挺大一个空间,就是布局和他的卧室一样简单无聊。办公室边上挨着扇门,是他单独留出来的休息室,二十平米左右,带个小浴室。
他在他那张有些巨大的办公桌前坐了一会,没签上几份材料,就被吕济周一个内线叫走了。
在办公室转了一圈,我没看到什么能打发时间的新奇玩意,想用他电脑打会游戏,又怕他那商务本带不动,影响体验。后来我干脆歪在会客沙发上睡了个回笼觉,醒来发现居然只过了一个多小时,他还没回来。
我下楼闲逛,到大厅时看到前台值班的员工正在费力地搬一盆盆栽,我给她搭了把手,她连着说了五声“谢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看了眼她的工牌,被她的名字逗笑:“杨旸洋?”
“啊,是我。”她挺不好意思地笑笑。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因为我爸妈都姓杨,我又刚好在羊年出生……”她边说边盯着我的脸看,忽然说,“你长得好像一个我喜欢的模特。”
“是吗?”
“嗯嗯,还有点像兰总。”
“……”
“你是新来的吗?你叫什么名字?”
看来她早上没看到我和我爸一起进来,没往我们是真父子这方面联想。我接下她的话茬,开始瞎编:“宋鸣夏,刚来法务部没多久。”
她问我法务部忙不忙,我说不忙。她说反正公司也没什么人,邀请我去前台坐坐,我正好也想打听点我爸的八卦,就揣着兜跟她去了。
我也没直接问,她起先只是随意聊了些琐事,发现我很健谈后,开始跟我讲一些办公室恋情或者员工纠葛之类的事。我找了个合适的时机挑起了话头,“听说兰总年前结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杨旸洋一脸艳羡,“是啊,新娘是灵犀生物的大小姐呢,真是郎才女貌。你看他们的婚礼照片了吗?秦小姐真的好漂亮啊,身材又好,他俩真是般配,我也想……”
我打断她:“确实挺般配的,他们怎么认识?”
“是有回兰总应酬的时候遇到的,具体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秦小姐第一次来公司找兰总,也就差不多三四个月前的事吧,说起来他们进展真够快的,兰总也算是老树开花了哈哈。”
她用老树开花来形容我爸,简直是太给面子了。按我的话,文雅点的说法,可谓一树梨花压海棠,通俗点那就是老牛吃嫩草。
“老树开花?兰总年纪也不小了,难道继前妻之后没谈过别的恋爱吗?”
她四处看看,压低声音,凑近了说:“兰总谈没谈过我不知道,但追他的人应该不少。之前有个研发女主管对他穷追猛打,全公司上下人尽皆知。有一回司庆她更是当众表白,兰总没答应,没过多久她就因为信息安全问题被辞退了。”
“真的?她真的做了有碍公司利益的事吗?”
“那谁知道,红头文件就那么写的,听说原本研发经理还想起诉追责的,不知道为啥后来没告她。”
那想必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因为到头来丢的还是我爸的脸面。
照这么说,我爸不缺女人,那道士说他犯桃花,我看不是现在才犯,他是一直在犯桃花啊。
“兰总一直独来独往,我还以为他不打算结婚了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喝口速溶咖啡,打趣道:“说不定私底下玩得又花又脏呢。”
她咯咯直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兰总根本没那时间,他可是个工作狂,他最长一次留宿公司的时长是三十五天,一周不回一次家都是常态。”
“这样啊。”我对此表示质疑,至少我来江南的这段时间,他可是每天都回家的,或早或晚罢了。
我问她现在公司除我爸之外,高层都有谁比较有话语权。她报了几个我并未听过的名字,都不是兰氏本家的人。看来我爸为了避免再出现叔公夺权的事,把企业上下的人都清洗了一遍,他自己垄断最高决策权,也就不会再发生野生的枝桠抢夺主干养分的事了。
她还报了个出乎我意料的名字:吕济周。
我挑眉:“谁?”
“吕总呀,你没见过嘛?供应链的总监,兼管秘书处。他大学一毕业就来公司了,从兰总特助的位置一路爬上去的,今年也才三十岁。”
原来是我爸养的死士,看来真是忠心耿耿、能力超群,我爸居然舍得把这种核心部门交给他打理,想来这些年,他在他身上浇筑了不少心血吧?
正说着吕济周,转眼就看见他神色匆匆地从电梯间出来,像在找人。我自觉我的自由时间告罄,站起来打了个招呼,咬字字正腔圆:“吕、总。”
吕济周松口气似的走过来,张口就叫:“小兰总……”
总字刚发出个声母,就被我快速劈断:“吕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愣了下,看了眼杨旸洋,反应过来,配合着我演戏说:“是兰总找你。”
“那我先走了。”我从兜里掏出个我爸办公室那顺来的薄荷糖,递给杨旸洋。
她是前台行政,从她切入了解澜晶,很合适。
电梯里,吕济周立在我余光里,神色谦卑。
“我爸给的多吗?”我问。
“很多。”他回答说,“兰总是我的贵人。”
咦,真肉麻。
“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是的。”
我一哂,转头讥诮地问:“陪床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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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我知道他们不可能有那层关系,可我就是不高兴。我嫉恨我爸对他的提点,嫉恨他从未分给过我一丝一毫的关照,竟然倾注到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身上。
明明我才是和他血脉相连的骨血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