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偏执顽固。”
要真是这样,那是挺固执的。不过我看我爸对秦娜的态度,不像是情深几许终成眷属应有的珍爱,那不然就是明珠终成鱼目……不对,既然能结婚,那肯定还是有感情。
“而且……”
“行了。”我烦躁起来,有些听不下去,于是打断他。我也真是疯了,花了四十块钱听人在这忽悠。
他看我要走,拉着我加他微信,说他算命向来很准,包一年质保,不准退钱。加完微信他又拿出他的微博,要我关注,说下次免费再给我算一次。
我扭头就走,他追上来,往我手里塞了一个平安符,说是赠品,开过光的。我无语至极,也许一开始我就不该听他胡说八道。
我把小三花放回花坛边上,拍拍身上的猫毛,去如意门那找我爸。
他身上香火气很重,沉而不浊。他正好挂了电话,等我走近,问:“朋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就一骗子。”
我把那人给我的平安符随手丢在了我爸车上,回到家后未经同意就猫进了他的书房,躺在沙发上看书。
他过了一会才进来,好像已经适应了我的存在,看也不看我一眼,只把泡好的茶放在桌上,又开启了他的办公模式。
我一天没怎么喝水,也不管他的茶浓不浓,倒了一杯喝下,入口惊奇地发现他居然换了茶叶,今天的茶顺滑温润,口感清爽,应该八闽那边盛产的白茶。
这茶解渴,我一连喝了好几杯,胃里温温的,很舒服。
初一到初三这几天,我一直和我爸一起待在书房,他处理他的工作,我看我的书。王阿姨放假了,到点都是他下厨,我头一回知道他这么会做饭,菜系很合我胃口。
我以为我们的关系有所缓和,这几天偶尔与他目光交汇,我心里也不总是怨怼,能平静地说上两句话。
直到初四这天,江南的风俗是要嫁出去的女儿回娘家拜年,而秦娜的回门宴也正好选在了这天。
我爸没告诉我。
我又是在新闻上看到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新闻报道是戚鸿截图给我的,时间是今天晚上六点,地点在秦家的私人别墅。秦家人很会造势,婚礼的热度刚过,就知道借回门宴的事炒作。
戚鸿问我要不要去,我回他说我爸根本没通知我,他根本不打算带我去。
我在名义上是秦娜的继子,这个家唯二的成员之一,我的出现难道不更能体现这个家的和睦吗?为什么不带我?
我百思不得其解,午饭也没能吃下。王阿姨为了让我多吃两口,给我做了挺多开胃菜,不过我还是辜负了她的手艺,浪费了大半。
午后我没心情看书,在客厅里开着电视刷社交平台,找年前关于秦娜与项链的那个话题,热度确实消退了,没再看到什么有意义的评论。
我爸还是没有回复那条项链的事,不过话题里路人和营销号的猜测很多,不外乎都是讲秦娜刻意模仿,或者我爸忘不了和我妈的旧情,真是无稽之谈。
看来我的存在感还是太弱。
临近四点的时候,我在玄关挑了把车钥匙,顶配的GLS,很显眼,我轻易地就在车库里找到了它,车身锃亮崭新,看起来没怎么开过。
我爸车很多,常开的车是辆路虎,其余的都停在车库里吃灰,属于钱多烧的。
那我撞坏一辆,他应该不会心疼吧。
我是这么想的,当然我也这么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挑中的倒霉蛋是一辆老旧的A3,上高架桥前的一个路口,我们并排停着等红灯。A3车主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叔,降着车窗,一手夹着烟挂在外面,我按了按喇叭,他转过头来看我,表情困惑。
我笑嘻嘻地问:“叔叔,你想不想换辆车?”
傍晚五点的通城高架,来往车流量巨大,拥堵是常有的事,尤其是靠近市中心的路段,一度被市民戏称为“通城停车场”。
我找了个合适的时机,打灯换道时猛踩了下油门,车身右前方与那辆打了左转向的A3发生剧烈碰撞,把安全气囊都弹出来了。
惯性甩得我头晕了一阵,那位叔叔已经下车来敲我的车窗,问我有没有事。我拉上手刹,下车时不大习惯这车的高底座,把脚给崴了下。
“哎呦小伙子!没事吧?”A3大叔扶了我一下,脸上丝毫没有出事故的不耐,扶着我跟扶着财神爷似的。
我也不是个墨迹的人,说好要给人家换辆车的,立马掏出手机就转了笔钱给他。我最不缺的就是钱,从前是我舅和我爸给的多,但这两年我投资挣了不少,不靠他们我也能过上相当富裕的生活。
两辆车把两个车道堵得水泄不通,后车还差点追尾,我要是开普通价位的车,少不了要被骂,但我开的是GLS,有钱人的光环和身份让我免遭指责,谁路过不得感叹一句:豪车遭难,可惜可惜。
A3大叔很积极地打电话报警,我靠在应急车道旁,看着后方密密麻麻的车流长河,被事故堵得寸步难行,闷在胸口一下午的躁郁浊气才终于散开些。
我爸不想带我,不想让我在秦家人面前露脸,但他也绝对想不到,我不是什么善茬。我在他去往秦家的必经之路上制造一场意外事故,等他上了高架被前后围堵,他再想下高架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也许拦不住他,但他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迟到呢?不用细想也能知道今晚秦宅外头潜伏着多少记者,秦家翘首以盼的可以向公众表示双方婚姻和睦的机会,不过是一摊可以被我随意踩在脚下的烂泥而已。
交警很快来了,拍照取证完要我们出示身份信息和行驶证。我从副驾储物箱里翻出行驶证交给他,顺口解释了我开的是我爸的车。
“你核实下,车主姓名是兰鸣夏。”
我愣了下,接过行驶证查看,上面车主信息栏写的竟然是我的名字,发证日期是半年前,我刚考上大学那会。
怎么回事?这辆车为什么在我名下?
“没开过吗?自己名下的车都不知道?”交警挺疑惑地问我。
问我我也懵,“真不知道,第一次开。”
A3大叔凑过来看一眼,羡慕说:“肯定是你爸给你买的,想给你个惊喜吧。哎呦,你爸爸真好啊,上来就给买豪车。”
交警核对完信息,叫了拖车来,前前后后花了近一个小时,才勉强把这条路段的交通疏散一些,路过的车辆缓慢前进,我看了眼时间,五点五十七。
天色完全暗了,冷风吹得我直发抖。我打电话给戚鸿,让他来接我趟。等他的时候我上网搜车辆买卖流程,以及买车需不需要车主本人到场之类的问题,AI智能回答在材料齐全的前提下,可以全流程代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心里想着事,没注意到跟前停了辆车,有人碰了碰我的手背,叫我名字,是我爸。
他皱眉看我,大概从现场凌乱的车灯碎片下猜到了这场空前大堵车的缘由,语气冰冷:“你怎么回事?”
他果然没赶上,我强行压住上翘的嘴角,回说:“换道没注意,跟别人碰了下。”
“哪里不舒服?”
“我没什么事。”如果不算下车时崴到脚的话。
他没问我哪来的车,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一言不发地拉我上了车,带我去了医院。
私人医院里人不多,急诊排队的时候戚鸿问我在哪,我才惊觉让他白跑一趟,赔了两个笑,表示我爸已经接到我了。他问我心情怎么样,我说挺好的,他才半信半疑地把电话挂了。
急诊值班的医生一听说我是出了事故,马上给我安排了全身检查,带我去拍片的路上看出我走路有些别扭,给我按在CT室外面的等待区,卷我的裤腿要看我的伤。
医生看完以后嘶嘶了好几声,看我的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肿成这样,你不痛吗?”
“还好。”其实我觉得不怎么严重,只是看上去有些红肿吓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得稍微包一包,上点消肿的药,这几天尽量少走动。”医生看着我爸说,“你家孩子真能忍,都这样了还能走那么稳。”
他让我爸去给我租个轮椅,我说有这么严重吗。他说那倒没有,就是觉得年轻人不喜欢拄拐杖。我说不出话了,只好妥协。
这一折腾就折腾到八九点,期间我爸手机响铃无数次,他没空接,要么在扶我做检查,要么在给我推轮椅。
不多时我的检查结果出来,踝关节扭伤、轻微脑震荡,医生建议住院观察一晚,他又是办入住,又是安置我,等手头事了了,才接起来一个秦娜的电话。
他没开免提,我听不清那头秦娜说了什么。过了会我爸解释说:“出了点事故,鸣夏住院了。”
隐约间好像听到那头带着哭腔,声音哽着,不大好听。
她怎么这么爱哭?结婚的时候哭,在老宅睡我爸没睡成也哭,现在又哭。
烦死了。
我爸脸上纹丝不动,听她说完,良久才回:“我会补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补偿?
这个世道如果补偿有用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遗憾,不会有那么多真心被辜负,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我已经能料想到今夜的新闻热点,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新婚即疏离!网友质疑难道是真的?
他想要补偿秦娜,我倒是挺好奇他要拿什么补偿,舆论的压力像海啸,稍不注意就能压死一个人。
我爸明显不会哄人,秦娜断断续续地哭了挺长一段时间,他统共就讲了那么两句话,仿佛他新婚妻子的控诉不解与他毫不相干,跟处理日常工作没什么区别。
这是我离间他们的第一步,我得让秦娜知道她的丈夫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妈受过的煎熬和痛苦,她也得尝一尝才行啊。
我爸那头电话挂了没一会,我舅就火急火燎地打进来问我怎么回事,我瞥了眼我爸坐在一旁安静沉稳的身影,说:“下午在家呆着无聊,想去市中心逛逛,不小心碰了别人的车,没受什么伤。”
“你没受伤能住院?”他拔高音量问我,听上去很烦躁。
“私人医院小题大做不是很正常嘛。而且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要不是这家医院有我认识的朋友转告我,你还不打算告诉我是吗?”
“我……”我真有点语塞,我舅一向如此,从小到大我稍微有个什么他就容易着急,我哄他也哄习惯了,“我真没事,就崴了个脚,不严重,要不要视频蹦两下给你看看?”
“你别贫嘴。我已经给你买了明天下午回定北的机票,行李你也别收拾了,出院就给我回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听到没有?!”
我两眼一翻:“没听到。”
“……”
“真就是个意外,我在这挺好的,我爸对我也挺好的。”
他在那头咬牙切齿地警告我:“你小子不会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吧?你那点伎俩,你能玩得过兰庭松吗?”
我的听筒音量很低,我爸肯定听不到我舅的话,但我还是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朝我爸看去。他在看手机,没注意我这,可我总是觉得身上有股强烈的目光刮着我,叫我无处遁形。
我舅还在持续输出:“你去之前我就提醒过你,他爱娶几个老婆娶几个,只要他还是你爸,他该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你非要去招惹他干什么?你妈妈在他身上吃过的亏还不够?你也要跳进去?”
“你怎么保证?”他的话怪怪的,我觉得他有事瞒着我。
“什么?”
“该我的,不会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舅一下子熄火了。
我听着他远在异乡的呼吸声,“我没有安全感啊。”
我爸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抬起眼看过来。我冲他眨眼睛,用嘴型解释是我舅舅的电话。
我舅静了会,干巴巴地说:“以后你会知道的。”
我知道个锤子,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现在就要随心所欲。
“好啦,我真的没事。再说了,我回定北也很无聊啊,外公外婆在夏威夷,没人陪我,我还是要出去瞎玩。”
我哄了挺久,我舅才将将收回要我回定北的要求,转而问我爸在哪,我回说就在旁边,他又静了一会,大概在思考刚才的话有没有让我爸听到。
我把电话递给我爸的时候打开了免提,继而我就见识到了我舅骂人有多刻薄,我从来没想过他的词库这么丰富,脏话居然能说的这么高级。
他质问我爸为什么不带我去参加秦娜的回门宴,如果他大方带我出席,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故了,问他是不是觉得宋家养出来的孩子上不得台面,配不上他兰家的席,还是说怕我妨碍他和秦娜生二胎,嫌我是个拖油瓶。
我舅简直是我的嘴替,这些也是我想知道的。我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爸的反应,想看他波澜不惊的面具是否会生出裂缝,露出他狂暴伪善的面孔。
出乎意料的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能不动如山,异常平静地承受完我舅的怒火,像一潭死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是我的错。”
我微微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这句话四两拨千斤,砸得我有点手足无措。我舅愣了下,直接把电话挂了。
我爸把手机还我,问饿不饿。我一看时间竟然已经快十一点,这才觉察到胃里的空虚,确实是饿了。
他给我买了粥,帮我架好桌板就去病房外头了。
我一边吃着,一边刷社交平台上的热点,果然看到有关于他缺席秦娜回门宴的新闻,但热度很低,应该是被人压了。
我爸不至于做这种无聊的事,应该是秦家人出面压的新闻。不过听刚才秦娜哭得那惨劲,她多少还是受了点影响的。
我头还是有点晕,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我爸还没进来。我想问问他车的事,我不想被这些小事烦扰。
病房走廊没人,吊顶挂着个大大的静字,护士台的工作人员正埋首写东西,没人注意我。我虚踮着受伤的脚,左右看看都没见着我爸的影子,不过楼梯间那里的门虚掩着,像有人的样子。
我撑着走廊扶手慢慢往那里挪。说来也奇怪,脚伤没包上的时候,我觉得我生龙活虎,能上沙坑来个三级跳,这脚一包上纱布,痛感就矫情地来了,密密麻麻地折磨着我的神经,存在感超强。
楼梯间里的人确实是我爸。他靠在灰暗的墙面上,紧闭着眼,手里夹着支燃到一半的烟。
不儿,他不也抽烟吗?干嘛不让我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听到动静转过头,眼底布着红血丝,与刚才在病房里四平八稳的模样一点也不一样。
他把烟掐灭,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回去。”
“那辆车,为什么在我名下?”
他好像预料到我会这么问,但明显不打算回答我。
我笑了下,“也是补偿吗?”
理由我替他想好了。多年不在身边的儿子争气考上了国内最好的大学,作为爸爸怎么说也要表达一下心意,但碍于二人之间疏远冷淡的关系,他拉不下脸告知我,所以就按自己的心意买了辆车挂在我名下,好抚慰他未尽到父亲责任的愧疚感。
他深深看我,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现在很烦躁,他身上浓郁的烟味里夹带着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让我忍不住想要后退一步,远离这个低压带。
“为什么这么想?”
“您刚才说要补偿秦阿姨,所以我想,您是不是也在补偿我。”
他沉默了片刻,点下头说:“那就算是补偿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的回答模棱两可,随便我怎么想的意思。而我除了补偿,也想不出别的他给我买车的理由。
算了,总不会是因为爱我才给我买的,我也没那么容易被收买,一辆车而已,休想我原谅他。
第二天我被允许出院,走之前医生叮嘱我爸,脚上的扭伤不算太严重,上药包扎后避免碰水冲淡药性,三五天后自行拆掉即可。但轻微脑震荡的影响是持续性的,在未来一周务必要注意我的动态,禁烟禁酒,饮食清淡少走动,夜里要叫醒一到两次确认意识。
我没当回事,但我爸当个事办了。
回家的路上我嘴里发苦,一摸裤兜,发现烟盒不见了,起初我还以为是换病号服的时候丢了,没太在意。
等我忍着到家,在客厅遇到拎着个旅行包出去的吕济周,我还问他袋子里是什么,他用标准的商业微笑回答我说:“兰总让我来收拾点东西。”
我爸还没进门,在外头接电话。我挖苦他说:“你还兼职家政吗?”
“兰总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真够狗腿子的。
后来我就知道他那个旅行包里装的是什么了,在我翻箱倒柜也没找到一支烟,气的发疯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也就算了,我爸管我管得很严,他干脆就坐在客厅办公,仿佛预料到我会想偷偷出门买烟。我一下到客厅就看到他西装革履地端坐在沙发上看平板,他问我要什么,我肯定不能说要去买烟,我就说我要喝水,他就让我上去躺着别乱动,要什么给他发消息。
我是崴脚了,又不是瘸了,不至于下个楼也不让吧?
没一会他送水上来,同时给我带了瓶口香糖,要我禁烟的意思很明显。
我真受不了他了,从前不管我,现在抽根烟也不行。
等他走了,我想着既然他也会抽烟,他卧室里说不定会有,于是摸进他房间,从床头柜里找出个烟盒,是我不认识的牌子,只剩两支,还得省着抽。
其实我烟瘾没那么重,忍忍都能过去。只是他那样管着我,我这叛逆心理不容许他那样不负责任的人摆父亲的架子,一个不称职的爸爸,凭什么管我?
我点烟抽上一口,烟气又沉又闷,涩得我舌根发苦,像在干嚼苦丁茶叶,喝水都压不住。
怎么会有人喜欢抽这种烟?我怀疑他留这两根烟根本就是为了防我,顺便阴我一手。硬着头皮抽了半根,我受不了了,掐灭丢掉。
到了晚上,晚餐是他送到我房间的,小米粥和几样清淡的配菜,他把医嘱奉为圭臬。不仅如此,为防冲坏脚踝上的扭伤药,他还让我去他浴室用他的大浴缸洗澡,这几晚也要跟他一起睡,因为医生要他定时确认我的意识。
这些我倒是不抗拒,他浴室里的浴缸确实更大一些,方便我翘脚。而且他屋里的暖气足,床垫也格外舒适,我睡那也不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我平时洗漱的点,我慢慢晃进我爸的房间,他不在,估摸又在书房或者客厅。他的浴室比我的更大,感觉说句话都有回音。
我放好水,把脚搭在浴缸边上,把剩余的身体浸进水里,放松四肢,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泡了十来分钟想起兜里还有支烟,虽然不是我喜欢的口感,但总归不能浪费,抽完就算。我摸过衣服取出烟点上,刚吸上一口,浴室的门忽地被推开,我爸不打招呼就进来了。
他一愣,我更是被吓得烟都忘记吐,脚一弹就要掉进水里。他一步迈过来,捉住我的小腿肚,让受伤的脚踝免遭水患。我人往后一滑,半张脸向后摔进水里,整出挺大水花,把他的衣服溅湿了一些。
他又过来捞我,一手托我腿,一手托我后颈,姿势相当诡异。
我身上光着,两点一线一览无余,他垂眼看我,神色有些错愕。我把腿一并,不想让他看,“你、你出去……”
不并腿还好,我一并腿,他反倒要去查看我的腿,视角一转,我的股间光景全让他看了。我挣扎起来,他不大能按得动我,毕竟我也是个一米八的成年人,所以干脆一把将我抄起来。
“别乱动。”
我惊恐地贴着他的身体,感受到他托着我的大腿用力抱着我,温热的触感从皮肤一直传递到尾椎骨,触电似的,又麻又痛。
我说我冷,以此掩饰我的尴尬和羞耻。他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他的浴袍裹住我,把我放到床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身上几乎湿透了,深色衣服紧贴着他的腰身,隐约能看出他腹部的肌肉线条。
我不得不承认他身材保持得不错,光看外表完全不能猜到他的年龄,单凭肉体确实能引诱到秦娜,难怪她这么着急想睡他。
他去收拾浴室,我坐在床边盯着他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这人的外形条件和财富情况在男性群体里确实很有竞争力,除去秦娜,恐怕还有不少女人想上他的床,光靠我人力阻拦很难保证他不会哪天突然搞出来个baby撼动我的不动产,我必须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我爸收拾完浴室,顺便也给自己洗了个挺久的澡。他裸着上半身出来,下面套了一条居家睡裤。他看上去挺从容的,跟个没事人一样,对比我的羞赧显得我挺矫情。
从我来江南已经快两周,他一直淡淡的,解锁的表情少之又少,恼怒、尴尬之类的表情我从未见过,故意端着似的。
我觉得我得帮他开发开发新表情,不然我心里不平衡。
“爸爸。”我叫他,“我没穿内裤,您能帮我拿吗?”
我要是敢这么和我舅说话,我舅得蹦起来抽我。他宠我归宠我,但不意味着我能指挥他做任何事,这类明显是我犯懒且带着挑衅意味的事,他是不会容忍我的。
我爸正用毛巾擦头发,闻言侧目扫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开门出去了。
过一分钟他进来,手里拿着我的换洗内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将作死进行到底,“我腿疼,您帮我穿吧。”
给十八岁四肢健全的儿子穿内裤,不是犯贱就是有病,我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他走近些,俯视我,“很疼?”
“嗯。”
他的瞳孔很黑,目光清冷疏离,却带着种无形的磁场,吞吮着周围的空气,让我不得不紧盯着他那双眼睛,警防被牵着鼻子走。
“要止痛药吗?”他抬起我的腿,将腿围穿过我的脚踝,往上一提。
我心跳莫名跟着一抖,“不要。”
他嘴角好像扬了下,眉毛舒展开些,“不要什么?”
他把内裤提到我腿弯,腾出一只手从后腰垫进我臀下,温厚的大手一掌就能裹住我半边臀肉,然后再将我往上用力一抬,不遗余力地将那块布料拉到我腿根。
不不不,这不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蹭一下推开他,钻进被子里自己穿好内裤。
“不要止痛药。”我郑重声明。
“是吗。”他轻飘飘说。
不对劲,十分之十二分的不对劲,他为什么能忍我?是我的要求不够无理蛮横吗?
我突然想起来我舅对我的警告。
——你那点伎俩,你能玩得过兰庭松吗?
我坐在被窝里瞥我爸,他已经绕到另一边继续擦头发,看上去竟然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屁股麻麻的,好像起鸡皮疙瘩了。
操,难道我是被他玩弄了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爸戏弄我,我实在不服,一会要他给我倒水,一会说要分被子睡,要他去我屋里把被子和枕头搬过来。他本来倚在床头看平板,被我多次打断,进进出出好几次,竟然完全不生气。
好像把我屏蔽了一样,只接收我的指令,拒绝访问我的情绪。
我挺窝火,他倒是一到十一点就熄了大灯躺下,给我留了一盏床头灯,一副马上就要睡觉的样子。
我习惯熬夜,不到凌晨一二点很难有睡意,要是硬逼着我躺下,我只会越来越清醒。
等到我真的睡下,大脑切入梦境,还没梦到精彩部分,就有人在黑暗里将我叫醒,问我是不是很冷,要不要加床被子。
我烦死了,咕哝着说“别吵我,好烦”,他就噤声了,不再扰我。
第二天醒来我才知道他为什么半夜叫我。
我睡眠很浅,有一点动静都很容易吵醒我。而我爸早晨的闹钟是非常写实的鸟鸣声,唧唧啾啾的跟在耳朵旁边飞似的,我一下就醒了。
身上很热,像抱了个暖炉子,什么东西光滑滚烫地贴着我的脸,我费力睁开眼睛一看,哦,是我爸的胸肌。
没过五秒我反应过来,倏地抬头对上他的视线,胸口突突直跳。他发丝凌乱,身上散发着一种晨起的慵懒感,淡淡瞥我一眼。
我竟然不知不觉钻到他的被子里了,我昨晚为了避免肢体接触,明明睡在自己的被子里来着。难怪他半夜问我冷不冷,任谁被八爪鱼似的缠上都会着急甩开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赶紧把腿从他腿上拿下来,把手从他腰上撤走,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缩回了我自己冰冷的被窝。
我爸什么也没说,起床穿衣服洗漱,临出门前把书房的那套给我拿到了卧室,并禁止我外出。
“为什么?我的脚本来也没什么大事,您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吗?”
他说:“就这几天。”
“我答应戚鸿今天要和他一起做实践作业的。”
他不容置疑,“推迟吧。”
我皱眉说:“我需要社交,我不想一天到晚在家待着,会憋坏。”
他和我僵持了一会,最后妥协说:“那要去公司吗?”
我转念一想,与其被他限制在家哪也去不了,还不如跟他去公司,就当视察视察家族产业了。
我同意了他的建议,他帮我拿来衣服,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问我:“要帮你穿吗?”
他眼里明明带着戏谑,却还要用这种一本正经的语气问我,真是老不要脸。我恼怒,抢过他手里的衣服,“不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番折腾到了公司,下车就看到吕济周推着个轮椅在门口等我们,眉眼弯弯,“兰总说你伤了腿,我借了个轮椅来。”
“我只是崴了脚。”我觉得我额头上有青筋在跳,“用不着轮椅。”
“哦哦。”他看了眼我爸的脸色,“那也还是小心点走路吧。”
我不想理他,他把我烟收走的事,我还在气头上呢。这事我没法明着发火,但我对吕济周的态度也实在好不起来。
正月初六,企业和工厂还没开工,除了前台的值班人员,一楼大厅几乎没什么人。
兰氏的产业很多,从前主要以消费类产业为主。到我爸这一代,他把主要精力转到了半导体科技产业上,其他的公司和产线陆陆续续移交给了其他亲戚。
他本科毕业后就创立了澜晶科技,我爷爷给了很多资源和支持,是公司的大股东。澜晶抓住了时代的风口,发展迅速,没两年就上市了。我叔公趁人之危那会,首先霸占的就是澜晶的股份,差点让我爸的心血付之东流。
我爸的办公室在十六层,挺大一个空间,就是布局和他的卧室一样简单无聊。办公室边上挨着扇门,是他单独留出来的休息室,二十平米左右,带个小浴室。
他在他那张有些巨大的办公桌前坐了一会,没签上几份材料,就被吕济周一个内线叫走了。
在办公室转了一圈,我没看到什么能打发时间的新奇玩意,想用他电脑打会游戏,又怕他那商务本带不动,影响体验。后来我干脆歪在会客沙发上睡了个回笼觉,醒来发现居然只过了一个多小时,他还没回来。
我下楼闲逛,到大厅时看到前台值班的员工正在费力地搬一盆盆栽,我给她搭了把手,她连着说了五声“谢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看了眼她的工牌,被她的名字逗笑:“杨旸洋?”
“啊,是我。”她挺不好意思地笑笑。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因为我爸妈都姓杨,我又刚好在羊年出生……”她边说边盯着我的脸看,忽然说,“你长得好像一个我喜欢的模特。”
“是吗?”
“嗯嗯,还有点像兰总。”
“……”
“你是新来的吗?你叫什么名字?”
看来她早上没看到我和我爸一起进来,没往我们是真父子这方面联想。我接下她的话茬,开始瞎编:“宋鸣夏,刚来法务部没多久。”
她问我法务部忙不忙,我说不忙。她说反正公司也没什么人,邀请我去前台坐坐,我正好也想打听点我爸的八卦,就揣着兜跟她去了。
我也没直接问,她起先只是随意聊了些琐事,发现我很健谈后,开始跟我讲一些办公室恋情或者员工纠葛之类的事。我找了个合适的时机挑起了话头,“听说兰总年前结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杨旸洋一脸艳羡,“是啊,新娘是灵犀生物的大小姐呢,真是郎才女貌。你看他们的婚礼照片了吗?秦小姐真的好漂亮啊,身材又好,他俩真是般配,我也想……”
我打断她:“确实挺般配的,他们怎么认识?”
“是有回兰总应酬的时候遇到的,具体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秦小姐第一次来公司找兰总,也就差不多三四个月前的事吧,说起来他们进展真够快的,兰总也算是老树开花了哈哈。”
她用老树开花来形容我爸,简直是太给面子了。按我的话,文雅点的说法,可谓一树梨花压海棠,通俗点那就是老牛吃嫩草。
“老树开花?兰总年纪也不小了,难道继前妻之后没谈过别的恋爱吗?”
她四处看看,压低声音,凑近了说:“兰总谈没谈过我不知道,但追他的人应该不少。之前有个研发女主管对他穷追猛打,全公司上下人尽皆知。有一回司庆她更是当众表白,兰总没答应,没过多久她就因为信息安全问题被辞退了。”
“真的?她真的做了有碍公司利益的事吗?”
“那谁知道,红头文件就那么写的,听说原本研发经理还想起诉追责的,不知道为啥后来没告她。”
那想必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因为到头来丢的还是我爸的脸面。
照这么说,我爸不缺女人,那道士说他犯桃花,我看不是现在才犯,他是一直在犯桃花啊。
“兰总一直独来独往,我还以为他不打算结婚了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喝口速溶咖啡,打趣道:“说不定私底下玩得又花又脏呢。”
她咯咯直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兰总根本没那时间,他可是个工作狂,他最长一次留宿公司的时长是三十五天,一周不回一次家都是常态。”
“这样啊。”我对此表示质疑,至少我来江南的这段时间,他可是每天都回家的,或早或晚罢了。
我问她现在公司除我爸之外,高层都有谁比较有话语权。她报了几个我并未听过的名字,都不是兰氏本家的人。看来我爸为了避免再出现叔公夺权的事,把企业上下的人都清洗了一遍,他自己垄断最高决策权,也就不会再发生野生的枝桠抢夺主干养分的事了。
她还报了个出乎我意料的名字:吕济周。
我挑眉:“谁?”
“吕总呀,你没见过嘛?供应链的总监,兼管秘书处。他大学一毕业就来公司了,从兰总特助的位置一路爬上去的,今年也才三十岁。”
原来是我爸养的死士,看来真是忠心耿耿、能力超群,我爸居然舍得把这种核心部门交给他打理,想来这些年,他在他身上浇筑了不少心血吧?
正说着吕济周,转眼就看见他神色匆匆地从电梯间出来,像在找人。我自觉我的自由时间告罄,站起来打了个招呼,咬字字正腔圆:“吕、总。”
吕济周松口气似的走过来,张口就叫:“小兰总……”
总字刚发出个声母,就被我快速劈断:“吕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愣了下,看了眼杨旸洋,反应过来,配合着我演戏说:“是兰总找你。”
“那我先走了。”我从兜里掏出个我爸办公室那顺来的薄荷糖,递给杨旸洋。
她是前台行政,从她切入了解澜晶,很合适。
电梯里,吕济周立在我余光里,神色谦卑。
“我爸给的多吗?”我问。
“很多。”他回答说,“兰总是我的贵人。”
咦,真肉麻。
“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是的。”
我一哂,转头讥诮地问:“陪床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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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我知道他们不可能有那层关系,可我就是不高兴。我嫉恨我爸对他的提点,嫉恨他从未分给过我一丝一毫的关照,竟然倾注到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身上。
明明我才是和他血脉相连的骨血至亲。
我握了握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强迫自己清醒。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就当没听到吧。”
吕济周在我身后静了两秒,缓缓道:“我和兰总不是那种关系。我敬重他,他也恰好需要有人帮忙打理公司,我家世普通没什么背景,用我的风险最低。我只是他众多选择中最合适的一个而已。”
我猜到是这样,可是就算他这么说,我躁动的心绪也无法被平息,我突然对一切失去了兴趣,任由我脆弱敏感的情绪控制着我的喜怒。
“是吧,至少你有被选择的机会。”
“小兰总,我……”
电梯抵达,我没下,并警告吕济周别跟着我。
我独自打车去了戚鸿家。期间我爸给我打了两个电话,一直到挂断为止我都没接,我管他呢,他要觉得我作那就那样觉得吧,我才不在乎他对我的看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反正我们的关系就是这样,像山巅上摇摇欲坠的危石,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落下去砸得四分五裂。
戚鸿听说我的来意,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说:“我就知道你和你爸处不来。”
我往他床上一躺,越发觉得脚踝上的纱布碍眼,于是全部扯掉,透气多了。
戚鸿看一眼我肿胀青紫的脚踝,问我怎么弄的,我说下车的时候崴的,他就笑我,说我傻逼。
“不然来我家住几天,反正再有一周多就开学了。”
“那倒不用。”我也不是平白无故来找戚鸿的,上回跟他的朋友们出去玩,其中有个家里是做药材的,让我印象挺深刻。我问:“你那个家里卖药的朋友,和你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啊,咋了?”
“我听说有一种男性避孕药,能长效抑精?”
戚鸿睁大眼睛,我俩不愧是低山臭水遇知音,他一下就猜到我要干什么,“你要给你爸下毒?”
我“啧”一声,“什么叫下毒?我只是不想让他和秦娜那么快有孩子,返校后我又不能天天都盯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向来支持我的决定,当下就给他朋友打了个电话问问情况。他朋友在电话里告诉我,药是有,但还没通过临床试验,对人体是有风险的。
我问什么风险,他朋友挺警惕的,反问我拿去做什么用,我回答:“家里的仓鼠太能生了,养不过来了。”
“……那为什么不去做绝育?”
“你不觉得很残忍吗?”而且我爸要是能自觉去结扎,我还用在这跟他废话吗?
“……”
戚鸿适时帮我说了两句话,他朋友才松口,说药性比较凶,吃一点点就能管半年,但有些人吃了可能会降低阴茎敏感度,影响正常性欲,严重的会导致性功能障碍。
但是仓鼠吃了不知道会怎样。
我笑了,说没事,我家的仓鼠抗造。
我在戚鸿家待到了天黑,他朋友送了半颗过来,表示药厂监管严,只能搞到这么多。我要给他转钱,他说不用,就当交个朋友,以后有啥事只管叫他。
临走前,我顺走两包烟,戚鸿拉住我说:“这件事,你要想清楚,万一真让兰叔叔障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药再神不也只管半年?他要是真不举了我才高兴。”我把药丸包好揣进兜里,“我爸有我就够了。”
而且,秦娜就能忍得住寂寞守活寡?她那么着急睡我爸,要是发现我爸不行……哇,想想就觉得很有意思。
“还有个事。”戚鸿倚在玄关柜上,看我俯身穿鞋,“你知道我有个表姐是做服装设计的吧?两年前她开了家网店,卖她自有品牌的衣服。今早她跟我说,有家店和她的设计有挺多雷同,但顾及到我俩的关系,还在犹豫要不要维权。”
我疑惑:“我俩的关系?”
“可不嘛。”戚鸿嫌恶地翻了个白眼,“那家店你后妈开的啊,她怕搞太难看了,影响我俩的关系。”
“……”
“你看你,眼睛突然亮了。”
“有吗?”我清清嗓子,“你表姐还以为我和她阖家欢呢?”
“毕竟跟你爸是新婚。”
我说他表姐要是顾及我俩的关系,就该维权维权,添油加醋地维权,谁也不能撼动我俩定北双子星的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戚鸿开车送我到家楼下,表示我的意思他会代为传达,让我等消息就成。
我把心放肚子里,一想到能给他俩找事,我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等进了家门,客厅里黑漆漆的,我爸还没回来,我看眼时间,临近七点,还没到他下班的点。
我想着先去厨房把避孕药磨成粉,后头方便投他的茶水里,就路过客厅把灯一开,沙发上冷不丁现出个人形来,吓得我心跳漏一拍。
我爸端坐在沙发上,表情说不上有多好看,鹰隼般的凝着我,不知道是不是从我进门开始就在看我。
我惊魂未定,太阳穴直跳,有点心虚地把手揣进衣服兜里,隔着密封袋搓了搓那片药丸。
“去哪了。”他先开的口,嗓音略沙哑。
“没去哪。”我干嘛什么都跟他汇报?
他坐在沙发上,明明是在仰视我,却让我陡然生出一种被狩猎的发毛感,如芒刺背。
“谁让你不高兴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
“和杨小姐相处不开心吗?”
他平稳的句调在提醒我,他对我的动向了如指掌,他在明知故问。
我不想对杨旸洋造成什么负面影响,否认说不是她。除此之外,我也想知道吕济周在我爸这的宝贝程度,就直戳戳地说:“我不喜欢吕济周。”
“理由?”
“我不喜欢有人拿我的东西。”
他似乎在消化我直白的回答,过了会才问:“他拿你什么?”
“我的烟。”我没傻到现在就因为一个外人和我爸发生正面冲突,但我也没大度到容忍那些让我心情不佳的腌臜事,“和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那要我辞退他?”
“他是您的人,我不敢提要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笑一声,“你不敢?”
我听他那声笑里夹杂着冷淡与揶揄,觉得再说下去我很难再控制好情绪跟他好好说话,就没应声,绕过沙发要上楼。
身后袭来一阵清风,他几步迈上来,拽住我的手把我转了个身,然后弯腰扛起我。
体位突然颠倒,血液下行涌到脑袋,让我有些发晕。我奋力蹬腿挣扎,用手肘顶他的肩胛骨,“您干什么!”
他一手环住我的大腿,一手按住我尾椎骨,强硬地将我带上楼,丢进书房的沙发里。
我被摔得头晕目眩,身体陷进柔软的皮革里,好一会才缓过神。
而当我坐起身时,他已经关门出去。我追上去开门,想问个明白,却发现他反锁了书房门,把我关起来了。
我真是……
他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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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戚鸿去不去环亚,准确来说是通知,因为他从来不拒绝我的要求。
结果这次他竟然说不去,我问为什么,他说忙着约会。
我更疑惑了,一个电话打过去:“你谈恋爱了?”
他听上去挺高兴:“是啊。”
“什么时候?”
“刚刚。”
“……”
我忍了又忍,“你玩我呢?”
“真的,就刚刚确认的关系。”
“那就带上你对象。”我说,“到了环亚,我不用你和我一起玩,你俩想干嘛就干嘛。”
“你怎么突然要去环亚?你以前对那块也不感兴趣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爸和秦娜要去度假。”
“你没给你爸吃那个药吗?”
“吃了。”
“那你还盯那么紧干嘛?”
我嗤笑,说:“我爸的种是保住了,但不等于我要旁观秦娜粘着他。”
“你不是讨厌兰叔叔吗?怎么占有欲这么强?而且兰叔叔和秦娜睡觉也挺正常吧,他俩都结婚了,只要不搞出小孩跟你争财产不就好了。”
我“啧”一声以示警告,戚鸿立马闭嘴了。
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以前难道很讲道理吗?
狗屁的占有欲。
他最终答应了我,不过他要和他对象住一个房间,说和我男男授受不亲,以后要和我保持肢体距离。我嗤之以鼻,他都烂黄瓜了,装什么纯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嘿嘿笑了两声,挂了。
我动用关系查到我爸和秦娜预定的酒店,用戚鸿的名义预定了间二卧的套房。我无法推算他们的航班时间,思来想去觉得就算我跟去环亚,我也不能每分每秒都盯着他,就随意预定了那天上午的机票。
接下来我爸变得非常忙碌,早出晚归,披星戴月,为了腾出时间履行对秦娜的承诺,他把工作压缩到了这两天,根本没时间管我。
我在家闲了两天,没事收拾收拾行李,追追综艺,看上去很清闲,但我并不是很高兴。
出发前一晚,我正蹲在行李箱前检查物品,杨旸洋发消息问我,这两天没见我上班,是不是提前结束实习期了。
我说是,快开学了,去外面散散心。
她问我去哪,我回说去环亚,她立马给我丢过来几张照片,是她以前去那边旅游拍的照片。她说海边有个蹦极项目特别刺激,心跳加速与失重的感觉会让人产生一种“压力无所屌谓”的感觉,她说玩过一次之后,就会觉得什么都不那么重要了,命最要紧。
我被她逗笑,回复“好的”。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提着行李箱下楼时,我竟然在客厅看到了秦娜。
她化了淡妆,穿一身娇俏但得体的长裙,长发润亮,确实是有点姿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阿姨?”我笑着叫她,“您怎么来了?”
她见到是我,从沙发那站起来,温和地看向我,“小夏,早上好。我和庭松要出趟远门,这离机场近,我就先来这等他。”
看来她不知道我也要去环亚的事。我点点头,去餐桌前坐下,吃李阿姨给我做的早餐,“爸爸昨晚很晚才下班,可能还没起床……”
我话还没说完,我爸从外推门进来,携一股寒意,吹得我后脖子一凉。
他穿一身黑色运动服,应该是刚晨跑结束。他看到秦娜愣了一下,随后飞快地扫了我一眼,才换上拖鞋进来。
“怎么亲自过来了?”他问。
秦娜耳廓微红,说:“想早点见到你。”
我啪一下把筷子拍桌上,起来拎上行李箱就走。
我爸没拦我,也没和我说话,大概是觉得我无理,在给我脸色看。
“小夏也要出门吗?”秦娜不明所以,也没看出来我在和我爸较劲,语气轻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我爸沉沉应了一声,“你等我会。”
我把他们的声音关在身后,饿着肚子出了门。
到了机场,我在休息区等戚鸿。他姗姗来迟,身旁带着个又高又白的帅哥,我在他俩之间看了有近十个来回,才敢确认,这就是戚鸿说的他新找的对象。
他男女通吃,过去几年玩得比我还花,但这男的很明显不是他的菜。而且,我越看这男的,我越觉得好像在哪看过。
“你好,我是裴照。”
戚鸿对象和我互换了手机号,听到他名字我猛然想起来,这不我俩小学时期数学老师家的独生子吗?
戚鸿搬到江南前,我俩在一个小学念书,同校不同班,但数学老师是同一位。那时我成绩好,裴老师挺喜欢我,对我也算不错。戚鸿就不一样了,他属于懒得学天天不写作业的“极个别同学”,裴老师经常发火,骂他的声音能穿透墙壁,传到隔着两个班的我的耳朵里。
而且裴老师不大看得惯暴发户,当时特别看不上戚鸿,成天把他叫到办公室留堂。
有一回我值日,放学后去办公交值日表,一进门就和戚鸿对了个正眼,这小子留堂罚站,站得七歪八扭。裴老师当时不在,监督他的就是裴照。
裴照是出了名的好学生,成绩好,又听话,是戚鸿那个班的班长。戚鸿留堂的时候,裴老师没少整治他,而大多时候裴照就坐在裴老师的办公桌旁看,不出声,也不阻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用小脚趾都能猜到戚鸿想干什么。
我欲言又止,戚鸿看我磕磕巴巴的,就帮我做了介绍,“这是我发小,我最好的朋友,宋鸣夏。”
说完他冲我眨眨眼,我用嘴型跟他说:你可真牛逼啊戚鸿。
他很受用,一副“当然了”的模样。
我的座位靠窗,戚鸿坐在我和裴照中间。我趁裴照去厕所的间隙,轻声问戚鸿:“你想干嘛?别祸害好人家的孩子。”
“裴老师是好人?”他不敢苟同。
“再怎么说也是书香门第。”
戚鸿笑得挺张扬:“我就不能是真心喜欢他?”
“拉倒吧。”我扭开头,“我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事实证明,戚鸿挺能装的,不亚于我在我爸面前装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起飞到落地,他手就没从人家腿上下来过,时不时还蹦出两句听了想吐的情话,看上去是小意温柔,但我完全能听到他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我恨不能换个座位。
环亚日光很好,温度比江南高很多,等到酒店时,我已经出了一身汗。我洗了个澡,换上件夏威夷风的短袖衬衫,躺着休息了会。
戚鸿和裴照出去玩了,我嫌太阳太晒,没跟着去。等到下午四五点,我听到隔壁套房有动静,应该是我爸和秦娜到了。
酒店隔音很好,我贴着墙壁也只能听到一点很细碎的说话声。
我站在房门边上等,隔壁房一传来关门声,我就推门出去,跟我爸和秦娜打了个照面。
我故作惊讶:“爸爸,秦阿姨,好巧,你们也住这个酒店?”
秦娜微微睁大眼睛,过了几秒才弯起眉毛露出个笑,说:“小夏,好巧。”
她演技不行,即使在尽力掩饰,刻意地表现她的温柔、善解人意,可我还是轻而易举地从她的神色里提取到了惊愕与不自在,以及二人世界被破坏后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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