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再次,响起。
“齐姐!”声音急促。
“这个保安——他在往外撞!我们暴力压制他吗?”
“不然呢?你是警察!”齐浩然骂道。
对面来不及按断连线,着急忙慌就是一阵杂音。
监控室里,几分钟前,尚武正慢步向出口方向移动。
他的气息出奇的平稳。
对,不能急,要慢慢的...可是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大门。
这不是正常离开的步伐,而是逃跑前的控制。
他没有跑。因为跑,会引起注意,他只是走着,休闲自在,像什么都没发生。
对,要慢...不,要快...她们要发现了!
“监控果然被覆盖了,负责人是谁?!”
“就是他啊!”
遭了。
没跑成。
监控的事,暴露了。
遭了遭了遭了遭了遭了。
恐慌发作。
他的视野开始收缩,然后是耳鸣,眩晕,他的大脑不再能区分环境角色。
然后就是那平时也不怎么压制的暴力行为彻底冲破控制线,他完全忘了面前这些高壮的女人可是警察。
他猛地伸手,推开挡在面前的警员。第一下,动作太用力了,警员猝不及防,被推得后退一步。
尚武吃到了甜头,越发有自信往外面跑。
吓唬女人、欺负女人、都不管用后再打女人,这是他最擅长的事情。
下一秒他就被反应过来的警员一拳击中下腹,牢牢按在地上。
被这样按倒后,他的身体协调性立即开始崩溃,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小腿也开始抽搐。
等到周淼和齐浩然赶到的时候,他的嘴角正溢出白沫。
“他发作了!”有人喊。
“他什么情况?”齐浩然对着这个时候不吱声了的小郭吼道。
小郭却变成了鹌鹑,讷讷不能言。
周淼左顾右盼片刻,看向走廊另一端——是尚武的办公室。
“钥匙。”她说。
小郭愣了一下:“什么?”
“安保室钥匙。”现在在尚武身上找就太慢了。
小郭颤抖着翻找。难道他是想尚武脑损伤死掉吗?动作那么慢!
周淼不再和小郭费时间,走过去一脚飞踹就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房间很小。
整洁。过于整洁。
桌面干净得没有多余物品。
这屋子里还有一个监控,屏幕还亮着。
但周淼只扫了一眼屏幕就看向桌子。
躁狂症患者必须规律服药。
而尚武不可能把药放在显眼位置,因为这会暴露他的弱点。
所以——药一定在一个“既隐蔽,又方便随时取用”的地方。
她的目光扫过桌面。没有药瓶。
抽屉。她拉开。文件,工具...
没有。
她停了疫苗,随即看向桌面右侧。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黑色保温杯,太普通了,普通到很容易被忽视。
但周淼注意到——杯盖的旋紧方向,是反的。
像是慌张之中没能好好盖上。
周淼立即拧开,里面没有水,只有一个小塑料盒子,里面装的就是白色药片。
她迅速拿起,回到监控室。
尚武还在抽搐,她立刻把药塞进他嘴里。
“按住他。”
周淼命令道,警员便固定住他的下颌,几番操作好让他吞咽。
几分钟后。抽搐开始减弱,呼吸也逐渐平稳,只是意识还在模糊中。
齐浩然拿出风油精想让他清醒点。
可她刚要打开,周淼就伸手制止:“等等。”
齐浩然疑惑地看向她。
周淼摇头:“现在,不要让他完全清醒。”
她蹲下,看着尚武涣散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