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之久哭道:“好,不说了,舒芋,我们不说了。”
再说两人就又要大哭一场了。
过了很久,两人才平静下来,互相对视一眼,无声失笑出来,她们两个好像两个傻瓜。
舒芋拿起能让姜之久嗓子舒服些的含片,问:“含一片,好不好?”
姜之久皱着鼻子摇头,她嫌弃这东西,薄荷味和中药味太浓了,她只喜欢香香的东西。
舒芋没再劝,她用毛巾擦干手,指尖压出一片,又压出一片,将两片都放入口中。
姜之久见状鼻子和眉心都皱了起来,饶是她很喜欢舒芋,但这个味道真的很难闻,尤其两人还靠得这么近地说话,她退后想要躲开舒芋的薄荷味,却忽然被舒芋握住了下巴。
舒芋直接吻了上来。
等到舒芋终于松开姜之久的时候,姜之久感觉时间久得要不是浴缸开了加热功能,水温都要凉了,她气喘不稳地瞪舒芋,作势要把已经被舌头推来推去化掉一半的含片吐出来。
舒芋:“你吐出来,我就再喂你。”
姜之久:“……”
满口薄荷还带中药含片味道的吻实在不好,饶是姜之久平时很喜欢接吻,这次也安静了,不想有下一次,乖乖含着,悄悄咬碎咽了。
吃饱喝足,姜之久又往后靠在舒芋怀里,舒服地闭上眼睛。
没多久,姜之久忽然睁开了眼。
是舒芋的手摸上了她身上的那道疤。
就和她曾经问舒芋时、舒芋回答的那样,虽然疤已长好,但手指轻轻摸过那一道缝过线新长好的浅色皮肤,会觉得麻麻的。
舒芋轻声问:“缝了多少针?”
姜之久:“……不记得了。”
舒芋:“酒酒。”
姜之久:“……三四十针吧。”
舒芋:“姜之久。”
姜之久抿了抿嘴:“四十六针。”
怕舒芋担心,她捏着嗓子哑声解释:“是因为妈妈知道我爱美,所以让医生缝得细致了些,其实伤得没那么严重。”
舒芋垂眼:“你被送进医院后,妈妈还有空叮嘱医生给你缝得美一点?”
虽然她还没有和三位母亲以及小姨聊当时的事故,她醒来以后,母亲也只和她说是车祸受伤,但她现在什么都记起来了,她们当时是去县城里救援的,最快的方案是在县城医院抢救,再送去市里,三位母亲急都要急死了,哪里还会顾得上缝针美不美。
姜之久:“……我救了那个小朋友,我很勇敢,是不是?”不想聊疤的事,她转移注意力。
舒芋手抚着姜之久缝了四十六针的伤疤,想到她醒来时伤口已经长好,她不曾感受过疼和痒,姜之久却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她就觉得心里很疼很疼。
她宁愿她和姜之久调换过来。
换作姜之久失忆,姜之久不需要感受那些疼和痒,都由她来感受,由她陪着姜之久。
舒芋缓缓低头轻吻姜之久光滑如玉的肩膀:“酒酒不仅勇敢,还很善良,无私,高尚,酒酒是舍己救人的英雄。”
她手放在姜之久的疤上,温柔又用力地搂着姜之久。
提到英雄,很多人脑海里出现的形象都是男人,但明明还有很多女性英雄,甚至柔弱的女性也可以成为英雄,她的酒酒就是英雄。
姜之久哑声笑:“局里要公开给我颁奖,我没让,悄悄收下的,有一个舍己救人的荣誉证书和称号,还给我发了抚恤金,不过我把抚恤金捐了,我更喜欢这个荣誉。”
姜之久说着回头看舒芋,看着她的英雄轻声说:“你救了我,等我感冒好了,我也给你颁奖。”
她救了那个孩子,舒芋却是救了她。
她是那个孩子的英雄,舒芋是她的英雄。
舒芋明白姜之久所想:“好,我等你给我颁奖。但不要把我当你的救命恩人,不要感激我,我是你的爱人,你的命就是我的命,救了你,就是救了我自己。”
姜之久明白舒芋的意思了,结婚既为结合,两人婚后已从两个个体合为一体,既然她们生命都是一体的,何须道谢。
姜之久想,舒芋真的是个完美爱人,即便她骗了舒芋,舒芋也不和她生气,不和她离婚,还那么辛苦地去找她,甚至对她一声责怪都没有。
姜之久把头向后倚到舒芋的肩上,她好想念这样依偎着舒芋的感觉,很安心,很想一辈子都这样。
舒芋搂着姜之久,渐渐放松下来,也想到了她刚恢复记忆后就想和姜之久说的事,她轻道:“我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姜之久闭着眼:“嗯?什么?”
舒芋嘴唇放在姜之久的耳后,唇瓣似有若无地亲吻着姜之久的耳朵,耳语着与姜之久说了她一直误会的“小香”的事。
姜之久调酒,是舒芋陪着一起练出来的,两人有时会在家里喝多了,姜之久就会在酒后睡梦中念叨小香,小香。
有时说梦话也会念叨小香,小香。
舒芋三年来对一次又一次的“小香”有条件反射的醋意,甚至厌恶,所以失忆后听到姜之久提到“小香”,她也会因为潜意识里的醋意厌恶而心烦气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