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同一栋楼住的,没人能确定楼上的人还会不会再往下扔东西,这种就在身边的潜在危险,姜之久不知道别人会不会管,反正她必须得管。
昨天她联系物业,物业报警后,警察来了,她和舒芋也都做了笔录,警察说会查,但还不知道现在查到什么进度了。
“支持。”舒芋没有犹豫地点头说。
姜之久得意地笑了,双手搂上舒芋的脖子,踮起脚尖用力亲了一口舒芋的脸:“我就知道宝贝你无条件支持我理解我。”
姜之久正笑盈盈地撒娇,忽听到舒芋说:“我想起来了。”
姜之久没在意,笑问:“想起什么了。”
她问:“是想起昨天高空抛物是几楼了吗?”
舒芋:“记忆,所有,我想起来了。”
姜之久蓦地僵住。
面上所有血色都瞬间消失。
她踮起的脚慢慢落地,搂着舒芋脖子的双手也慢慢松开垂落。
她怔怔地看着舒芋,舒芋身后的桌椅不断后退,舒芋两侧的沙发与绿植向黑暗中滑去,舒芋周围的一切物品都消失。
她和舒芋像身处在一个四方的黑暗空间里,她只能看到舒芋,然后突然之间,舒芋也离她远去,而她双脚不能动,只能看着舒芋不断退后远离她,到消失。
“酒酒?”舒芋叫她。
“听到了吗?”舒芋在她面前挥手。
姜之久渐渐回神,心死又麻木,强撑笑颜:“真的吗?太好了,什么时候恢复的?”
舒芋:“昨天夜里。”
姜之久:“……”
所以今天早上的舒芋那么失控,那么重…* …是在报复她吗?
看姜之久脸色不好,舒芋牵着姜之久坐到沙发上,倒了杯水递给姜之久,轻声问:“酒酒,为什么不告诉我那场事故?”
姜之久不愿相信舒芋已经记起来了,她对舒芋没有恢复记忆这件事抱有期待,或许是舒芋诈她的话。
对,一定是。
舒芋在诈她的话。
因为这两个月来,不管舒芋怎么问她,她都不说出那场事故究竟是怎样的。
只对舒芋说是车祸,和舒妈妈白若柳对舒芋说的一样,只是车祸。
舒芋一定是忍不住了,想知道真相,才故意诈她的。
姜之久喝了两大口水,若有所思问:“你记起的那场事故是怎样的?”
舒芋没有直说,只说:“酒酒,你陪我回忆的时候,从没对我说过你这三年里会陪我出每一次任务。”
姜之久心下重重一沉。
沉到了让她无法喘息的湖底。
舒芋好像真的想起来了。
因为舒芋阿妈是在出任务时意外过世,舒芋又是s级,舒芋受邀成为控制局的编外作战人员后,也就是锋刃后,舒妈妈一直都为此很担心舒芋。
所以她作为舒芋的爱人,作为s级omega,会陪舒芋一起出任务,会在关键时刻释放信息素安抚舒芋。
大大小小的每一次任务,她都陪在舒芋身边。
包括有危险的作战,或是危险系数低一点的救援。
舒芋忽然倾身抱住了姜之久,她紧紧抱着姜之久,哽咽说:“我最好的酒酒,你救了那个小女孩。”
姜之久的全身血液都刹那凝固。
舒芋是真的恢复了记忆。
那一段记忆,始终是她不敢触碰的。
在地震后暴雨坍塌的救援中,她正在救一个被困的孩子时,忽然发生二次坍塌,她将孩子从窄小的空间里用力推出去,一个钢筋由上向下穿进了她的左胸下。
舒芋刚救了一个大人出去,突然听到孩子的哭声,转身就看到姜之久躺在血泊里。
上方交错的横梁铁板还不断往下沉,要压到姜之久身上,舒芋钻过去伸出双手撑住下沉的一切重量。
酒酒,没事,你撑住,舒芋强忍着眼泪求姜之久。
老婆,你撑住,我求你,你别睡。
姜之久在睡着前看到舒芋救了她,也看到了舒芋用力撑着双手没有放开、任由钢筋一点点地扎进舒芋的身体的画面。
舒芋明明可以离开,舒芋却一直撑着,一声声地叫她坚持住。
可她坚持不住,还是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最后已经发不出声音,只用嘴型说出了对不起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