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芋说得也忐忑,因为姜之久说话和做事看似都很随意,她总是无法确定姜之久对她到底是不是游戏人间的态度。
她本想过几天再说,但白若柳和母亲都提到了姜之久要相亲的事,她等不了了。
舒芋认真看着姜之久的双眼是:“我的想法是,我想负责。如果沈阿姨不喜欢我,我想去和沈阿姨多聊聊,至少让沈阿姨相信我的人品没问题。但在此之前,姜老板,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姜之久忽然间就红了眼眶。
舒芋说得这番话,和她们两人结婚前说的那番话几乎一模一样。
那时候的舒芋也说,她把临时标记看得很重,她想负责。
而在那个时候,她就不确定舒芋到底是因为喜欢她,还是因为只是想要对她负责。
“我,”慌张涌上心头,姜之久僵硬地说,“我和你想的一样,但是舒芋,我想想,可以吗?”
她怕舒芋突然回家找户口本,突然某天要跟她去登记。
然后再被工作人员突然告知她们两人是已婚,那她就完蛋了。
姜之久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来:“我这两天身体虚弱,不适合做测试,等我做完测试,我们再谈这件事?”
舒芋浮着的不安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是她一厢情愿吗?
姜之久紧张问:“舒芋,你没有生气吧?”
舒芋缓缓抬头,递给姜之久一个浅笑:“没有。”
舒芋自己都感觉到了语气不够沉稳,又添了一句:“最近别相亲,好吗?”
姜之久松了口气,果断坚定地答应她:“当然好呀。”
第48章
姜之久上楼回家, 进门后先站在门口发了会儿呆。
一个大箱子正放在家门口,放了有些日子了,里面装的是舒芋给她拆装好的轮椅, 挂在二手网上后, 有人问价, 她不舍得卖,将轮椅链接下架,轮椅还留在这。
她倚着门框,倦懒地看着这个大纸箱,目光逐渐变得幽远和沉重。
崴脚的事,她没有骗舒芋, 确实走不了路了。
但起因是她自己故意摔的, 而非不小心, 她骗了舒芋。
还有其他的事,她也骗了舒芋很多。
她一直期待听到舒芋对她说想和她谈恋爱结婚之类的话, 可真到舒芋想要认真对她负责的时候,她心里就又生出了恐惧。
谎言总有一天要被拆穿。
如果在被拆穿的那一天, 舒芋对她说出一句“姜之久,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 她这一生好似也走到尽头了。
她希望那一天来得慢一点, 可那一天又似乎正在加速向她走来。
姜之久的目光逐渐变得寂寥与空洞。
又逐渐变为得过且过的平静。
其实可以预料到那一天一定会来。
活一日算一日吧, 毕竟若不是舒芋, 她早死在那一天了, 现在的每一天都是从舒芋那里借来的。
如果舒芋恢复记忆后继续恨她入骨, 她就把生命还给舒芋好了。
倘若她真的死了, 或许舒芋还会念她些好。
对她来说,舒芋念着她的话, 这可能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
姜之久揉了下涨得酸疼的眼睛,按下墙壁上的所有遮光电动窗帘,上午的白日逐渐变成全黑的夜晚。
她在黑暗里按开房子里的所有灯光,脱掉舒芋借给她穿的运动服,又陆续脱掉舒芋给她找的一次性内衣内裤和袜子,就这么光着身子,走向画室。
揭开画有舒芋身体的防尘罩,姜之久定定地望着画上的舒芋,渐渐失了神。
这幅画的主题是《寻觅》。
画中的舒芋侧身坐在沙发上向后看,漂亮清冷的侧颜,完美饱满的胸型,禁锢舒芋也禁锢她的脚链,美得令她心痛。
是她乘人之危。
在spa按摩室让舒芋用口,在舒芋家里让舒芋用手。
连着面前这幅画,都是她的蓄意引诱。
许久,姜之久走到暗房拿出同一条链子,戴到自己脖子上,拆掉脑后松软的丸子头,拥抱这一幅画,拥抱画中的舒芋。
像个披头散发得了失心疯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