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些偏执的,不知轻重的谋划,他不光全盘接收。
他还不做什么审判。
越来越温柔了。
温柔成这样,他都不舍得对他下手了。
施轶看施琮青的眼神阴柔、闪着光,带着奇特的笑意。
在寂静的夜,外景的衬托下,那种笑,让他整个人显得可怖,甚至有几分毛骨悚然的寒。
施轶终于回神。
“琮青,山庄我的住房里,有一份慧丽以前留下的手书。我经常拿来看,当作你帮我的回礼,你拿回去吧。”
施琮青眸线望过来,依旧是那种很温柔的眼光。
“好。”
…
施琮青在卧室待了几分钟,兴许是十几分钟。
他翻开慧丽的手书,原来是一些设计底稿,便在沙发边对着喷雾灯细细看了起来。
当察觉自己有些犯迷糊,连字也看不清时,手下意识解开衬衫的纽扣,他才察觉,室内的香薰八成有问题,浓的叫人简直头晕。
起身往阳台去,歪歪倒走了两步,头重脚轻,他一跟头便栽在了绵软的床上。
而后,他睡了过去。
…
门外,施轶抽着烟。
他叫来的鸭子,长得很好,是从前施琮青会喜欢的类型。
像朗华。
像蒋彻。
他玩过的人,他都比较有兴趣,愿意陪着玩一玩。
也算是一种乐趣。
可近来。他玩的对象……是王京。
那个新王的,王家大少……
当朋友谈生意,还可以装一装。
要做玩耍的对象,那绝对是他最不会碰的类型。
年轻的施向朝,施家的施向关,哪个不是能说会道型。
真叫人恶心。
他为自己体内流着这部分的血而感到作呕。
旁边的pr等的时间太久,见施总在那处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外面的风吹得他做冷,他问:“施少,我什么时候进去呢?”
施轶眼神望来,继续抽着烟,不答他。
pr拢紧身上的小披风,便又坐了下来。
琮青,我是为你好。
你顶多气一气。会想明白的。
王京这种人,不可能适合你。
他也不过就是来玩玩你的感情。
早分,你们早解脱。
早点想通,你会跟我一样。
更好地享受现今的生活。
施轶吁出心里那口气,身子动了动。
身后的pr已经看明白了:“施少,我也跟了你多年,你一动,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算了吧,你自己进去吧,我看出来了,你不舍得他被旁的人糟蹋呢。”
施轶视线凛冽望来。
…
几十年前的事,在重复上演。
那时候的慧丽,被宣芸以这种方式送到施威的床上,导致施向朝和慧丽这对人人称颂的佳偶惨烈分手。
那一夜,她在想什么。施轶顿然有些理解。
命运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悲惨的人。
他在上演着和他母亲一样的命运。
不一样。
这回不一样。
施轶看着屋内的窗纱滚动,他在想。
无论如何。
他都不会弃施琮青如敝履。
只要他持续破碎,只要他,依旧保持美丽。
他养他一辈子,又怎么样?
施轶不再抽烟了。
他坐在那处,十分孤戾地,绝望地,带着破碎的痕迹,看起来很悲伤,面上仿似流了一行凄冷的泪。
…
“王总。”
“王总,这里你不能进。”
施轶的秘书和山庄经理相继在拦人,架不住王总带人冲了进来。
门差点破开。
施轶听着房屋那头的动静,晦着眼眸,一瞬回神,起了身。
王京从侧门闯了进去。
这真是。
好大一张床。
好温馨的室内灯光。
床上。
男人趴在施琮青怀里,头发湿漉漉的,屋里有着气味。
一切,都是事后的模样。
“郎……朗华?”王京站不稳,被琼森紧紧扶住了。
床上的男人面目正对过来,叫王京瞧清人,不是朗华。只是有几分像。
男人起身,穿起衣服:“做什么呐,睡觉也叫人睡不安生哒。”
他骂骂咧咧,撒娇一般,又说了几句,而后进了浴室。
里面水声响起。
数分钟后,琼森一些人也都从房间退了出去。
床上。
施琮青摸着额头,满身汗渍,面目疲惫,撑着胳膊坐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