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楼道。
凌晨三点半。
沈俊捂著胸口，站在晓茵的公寓门口，按下门铃，隨后靠在墙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累，是真的累。
但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今晚发生了太多事——叶玲、关珂、那两个畜生、苏欣……
乱得像一锅粥，但结果还不错。
叶玲那个高高在上的婊子，灵魂变成一滩烂泥，捏在她口袋里。
蓝灵草拿到了，林薇有救了。
还搞到一把枪，之后自保应该问题不大。
虽然中间差点把命丟了，但……
贏了就是贏了。
沈俊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等了几秒，门没开。
又按了一次，还是没动静。
正准备再按——
门开了。
晓茵站在门口，头髮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掛著浓重的黑眼圈。
眼神恍惚，像是还没完全清醒。
看见门口的人，她愣了一下。
然后眼睛忽然亮了。
quot茜茜？quot
她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声音有些发颤：
quot你……quot
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手也停在半空中。
quot……不对，你是沈俊。quot
她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上下打量了一眼。
脸上那一瞬间的光芒，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迅速被惯常的冷淡取代。
quot大半夜的跑来找我，还顶著茜茜这张脸。quot
她双手抱在胸前，眯起眼睛：
quot你小子不会想对我做什么吧？quot
沈俊嘴角一抽。
quot姐，你能不能正常点。quot
她进门后关上门，从包里掏出那张人皮，摊开给晓茵看。
quot皮被撕了，我自己补不好。quot
晓茵接过去，低头检查那道裂口。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脸上那点刚睡醒的恍惚，一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quot你——怎么弄成这样的？quot
quot说来话长。quot
沈俊无所谓的样子，靠在门框上，耸了耸肩：
quot叶玲翻脸了，想把我抓去结晶化。quot
晓茵的手颤了一下。
她慢慢抬起头，看著沈俊。
quot你说什么？quot
quot叶玲翻脸了。quot
沈俊重复了一遍，语气还是很隨意：
quot想把我抓去结晶化。quot
晓茵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quot然后呢？quot
quot然后？quot
沈俊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玻璃瓶，在晓茵眼前晃了晃。
瓶子里，一滩灰白色的烂泥正在缓缓蠕动。
quot然后她现在是我的人了。quot
晓茵盯著那个瓶子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quot这是……灵魂结晶？quot
quot嗯。quot
沈俊的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quot叶城集团的大小姐，百亿身家。现在就这点出息。quot
晓茵没有说话，她只是盯著那滩烂泥，脸色变得很难看。
quot你怎么做到的？quot
quot我有自己的手段。quot
沈俊没有细说。支配笔记、换位术这些事，她还不想让晓茵知道。至少现在不想。
她把瓶子收回口袋，又从包里取出蓝灵草的盒子，打开盖子，三株泛著淡蓝色萤光的灵草静静躺在里面。
quot蓝灵草，三株。林薇有救了。quot
没等晓茵反应，她又从包里掏出那把格洛克17往桌上一放，最后拍了拍手。
quot总而言之，现在咱们有自保能力了。quot
她转身往客厅走，脚步轻快：
quot姐，你先把结界打开，我看一眼林薇——quot
一只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
沈俊一愣，回过头。
正好对上晓茵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quot沈俊。quot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让人后背发凉。
quot你刚才说，叶玲想把你结晶化？quot
quot对啊，不过没成——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