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道路铺上了一层霜,汽车放缓了行驶的速度,远处凋零的树木在冬日里死气沉沉,沉禾清终于忍不住问:“他还好么……”
余子皓没那么灵敏,好半天才明白她问的是谁,他讪讪地笑:“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因为我联系不上他了。反正他人在老宅,也就是他爷爷住的地方。”
沉禾清思索很久,叹气道:“我们能去看看他吗?”
“去老宅啊?”余子皓其实也想去看看情况,如果小柏真出事了,没准他还能帮上一忙。
“也行。”
说干就干,他利落地打着方向盘,旋即便换了方向开始往老宅驶去。
这个时间点,老宅应该只有陈伯一个人,他肯定已经睡着了,只要他们动作轻一点,绝对可以见到小柏的。
余子皓自然知道他人在哪里,毕竟从小他每次挨打都在一楼西侧的空房里。
一路小心翼翼地驾驶,凌晨两点左右,他们终于顺利到达目的地。余子皓让沉禾清现在外面等一会儿,他进去确认安全后再叫她进来。
凭借密码解锁大门,他开了条缝隙查看屋内状况,只见一片昏黄,看不见明亮的灯光。
很好,一楼没人,他招手,示意外面的女孩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沉禾清跟随着他的脚步前行,放轻动作来到上锁的房间外,余子皓先叩了两下门,小声道:“小柏?”
“你来这里干什么。”
几乎秒回的某人把余子皓吓得半死,他捂着胸口顺气,听这个声音,人除了虚弱些应该并无生命危险。
他直言:“是沉禾清担心你,非要来看你的。”
站在他身后的沉禾清下意识蹙眉,实在懒得辩解。
莫约半分钟左右,柏岱恒再次出声:“你先去门口守着,让我单独跟她说两句话。”
“……”
余子皓一边呵呵一边不情愿地离开。
等最嘈杂的人离开,四周除了静谧再无别的。
脚上的伤太严重,柏岱恒不知道手术能不能修复受损,他挪动着大腿,喊了一声门外的人。
沉禾清应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平淡的一句“嗯”,柏岱恒觉得自己太累了,前半夜他想了很多,抬头所看到的这轮弯月终于令他醍醐灌顶。
死亡是他最好的归宿。
“沉禾清。”他尽力让自己的脸贴近门板,这样可以让她听得清晰一些,他动了动嘴唇,心如止水,“当年还欠你一句话,虽然并不重要,说出来恐怕也有些可笑,不过总觉得应该告诉你。”
柏岱恒难得一见的低落,努力维持声音平缓,每次的呼吸都显得格外困难,“有人送过我一本书,书名叫做《爱你就像爱生命》,很漂亮的一句情话。”
“读起这句话,我总会想到你,但今天我才发现,其实你比我的生命重要得多。对你,是愧疚也好,喜欢也罢,没准是上辈子同样对不起你,这辈子又没能偿还,所以上天苦苦折磨我。
“四年的时间,我经常梦见你,而你在梦中总会用刀捅向我。”
“我听过一个传言,人在梦里死去的话,现实中也会死去。”
“对于这个说法,我并不在意。从前支撑我活下去的理由是想要亲手杀死所谓的父母,可是你说,你不喜欢杀人犯,所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失去了继续活下去的理由。如果梦境是真的,生命结束在你手中也算因果轮回。”
“你所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我,演讲台上的演讲词也是我的谎言,成绩不重要,年级第一也不重要,其实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是重要的东西。”
“应该有。”他忽然冷笑着,声音低了很多,“不过我当她不重要。”
他抬头,月色落在他面前,浑身上下的伤口被这片皎洁明亮的光包裹着,他轻声说:“余子皓会把我的个人资产转移到你名下,希望你能带着家人离开这里。我并非成心让你恨我,想必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你,就像从前你对我那样的情感。不过我没你聪明,表达得太差劲。”
言语是把钝刀,割得不快,却能感受到异样的疼。
“你不要再说了。”沉禾清泣不成声,这句喜欢是当年的她唯一想听到的一句话,可她得到的又是什么?
周简对自己的说的话她从未忘却——“他不会喜欢你,现在不会,以后更加不会。”
她从门前起身,好像回到了当年的那个洗手间里,她在玻璃门后问他喜不喜欢自己,那时,同样和他隔了一扇门。
岁月无情,她的情感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还记得当初她去医院看望他时,只希望得到一句对等的、关心自己的话。
他表现得那么无所谓,丝毫都不在乎自己对他的关心,等她极度失望后才愿意说出她想听到的话。
如今也是,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沉禾清双手抹着眼泪,哑声道:“你说这些话只会让我痛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混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余子皓冲进来,压着声音喊道:“沉禾清!”
沉禾清迅速用手背擦拭最后的泪痕,只听身旁的人继续对着这扇红木门说:“小柏,我们得走了,有车过来了。”
“余子皓。”
柏岱恒轻轻唤他的名字,以至于他又停下脚,以为他要跟自己说什么大事,结果仅是一句客套话。
“麻烦你了。”
上车后,余子皓迅速启动发动机,沿着小路行驶,后视镜里有车跟来,看清车牌号,他倍感不妙。
“沉同学,你有驾照吗?”
面对穷追不舍的汽车,沉禾清又想到了那一天刺眼的远光灯,她强装镇定,“没有。”
余子皓深深吸气,来不及思考太多,他必须立刻做出决定,紧要关头他才明白小柏的话中之意。
麻烦他……不就是麻烦他照顾沉禾清吗。
他低声暗骂,怎么不派个人来照顾他,周简是死了吗。
余子皓头一次冷静道:“等会儿我会把车开到树林里,你要快点下车,暂时先躲在这里,我得把人引开。马上小韩姐会过来接你,她家离这边很近,你千万要躲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沉禾清麻木地点头。
余子皓通过反光镜看到后座的人,僵硬的神情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缓解:“小韩姐你见过的,以前一起打过牌,等这事儿完了之后我们再一起打牌。”
“又给你送钱么……”
沉禾清顺着他的话,接过这个玩笑。
余子皓倒是真笑了,单手打开储物箱,拿出一把小刀递给她,收敛笑容,正经道:“照顾好自己。”
离那片茂密的丛林还有几分钟的车程,他的心七上八下,一股不好的预感爬上颅顶,压在心底的话终于忍不住倾泻而出:“沉同学,其实我还有件事想告诉你。”
沉禾清看着掌心的刀,不甚在意他的话:“嗯?”
余子皓:“你记不记得“皓月当空”?”
“你怎么……”沉禾清压下反问的话,结合他的名字,她惊讶:“难道你是“皓月当空”?”
“算是,也不算是。”余子皓撇嘴道:“毕竟送你的东西都是某人准备的,只不过署名是我的网名而已。”
从大一开始,她每年生日都会收到不同的浅绿色长裙,附加一封信件,信上工整写着简短的四个字——“生日快乐”。
寄件人是皓月当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年来,这位送礼人从不多说一个字,沉禾清想遍了所有认识的朋友都想不出这人是谁。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人会是柏岱恒。
以他的情商能给自己送裙子真是匪夷所思。
今天被人点醒,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长裙偏偏是浅绿色,而不是别的颜色。
第一次的“约会”,她试遍了衣柜里所有的衣服,最后选了一条浅绿色的裙子。
她天真地问他,自己好看吗?
他的回答令她兴奋了很久很久。
刹那间,沉禾清发现自己的胸口绞痛到发抖。
没能给自己缓冲的时间,余子皓脚踩油门冲到了一片松木林里。
沉禾清来不及多想,颤颤巍巍地打开车门往深处跑。
汽车的鸣笛声离她越来越远,她跑得太快,没能记清回去的路,停下喘气时,一只野猫从草丛中跳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沉禾清连连尖叫,抬脚后退了半步,不小心被树枝绊倒在地,尘土的味道飘在她的口中。
那只猫朝她扑过来,她捂着脸往旁侧躲,黑夜里,她什么都看不清。
最后没能站起身,她摔下了山坡。
一块大石头止住了她继续滚落的身体。
她的脑袋被磕出了大量的血,血液很暖和,轻轻滑落至她的脸颊,犹如枕头的触感。
她困了,眼睛里面也渗进了鲜血。
闭眼的那一刻,所有的思绪处于停滞状态。
她无法思考,无法感受身体的下沉。
脑海里浮现着凌乱不堪的画面,她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一个周末,她需要挑选一件衣服出门,推开自己的衣柜,她倍感疑惑。
里面单单挂着一件浅绿色的裙子,再无其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的天呐,冻死了。”
韩瑶裹着羽绒服来到了余子皓说的树林里,夜里气温实在太低,她又刚从床上起来,现在冷得打了好几个喷嚏。
身后跟着两个自己请过来的帮手,他们举着灯开始寻找沉禾清的身影,根据车轮碾压泥土的痕迹,韩瑶一路向前。
路不好走,大概十来分钟,几个人终于来到了脚步消失的山坡旁。
韩瑶大声喊着沉禾清的名字,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让她浑身哆嗦,正当焦急时,右边的小哥开口道:“找到了!”
看见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女人,韩瑶一口气都没喘上来,连忙走下山坡去探她的鼻息,微弱的呼吸平复了她狂跳的心脏。
“吓死我了……”韩瑶欲哭无泪,迅速让人背起沉禾清往医院赶。
这样的久别重逢真是百感交集。
大年初十的这天,贺弘彦的外孙女将要举办结婚典礼。
他只有两个女儿,也更为疼爱长女,因此大女儿随心所欲去做了自己想做的一切,没有像贺娴华那样成为一枚棋子,逼迫她和谁联姻。
说起来,贺弘彦的外孙女也就是柏岱恒的表姐,不过所谓的姨母和他母亲两人视作仇敌,二十多年都没联系,他和表姐仅有一面之缘,生疏程度犹如陌生人,所以这次她结婚,他并未打算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贺弘彦听闻他还在雾市后,特地叫人传话让他准备参加表姐的婚礼。
离正月初十仅剩两天,以至于柏荆奕不得不提前放了柏岱恒。
锁了两日的门再次被打开,陈伯走进来先问好,随后蹲下身简单处理着他的伤口,动作行云流水,他看了看低头不语的人,只说:“跟腱得去医院手术修复。”
柏岱恒回过神,缓慢点头。
去医院的路上,他将手机开机,多条未接来电刺激着神经,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最终点了回拨。
余子皓现在同样在医院,因为沉禾清头部受伤严重,还没有醒过来。
“你没事了吧?”接听到柏岱恒的电话,他终于长舒一口气,认真讲完当天发生的事情,最后叹息道:“医生说醒来的时间得看她自己,短则几天,长则……”
“嗯……就挺久了。”
电话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大概是护士在换针。
柏岱恒平静道:“好。我知道了。”
许久没用的拐杖再次握在掌心,有种不切实际的触感顺着肌肤纹路蔓延至手腕两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根据定位找到余子皓所在的病房,柏岱恒盯着门旁病人的名字看了一会儿,他喘息,扶着门把手想要拧开这扇门。
女人的哭腔在耳畔来回飘荡,最终,他松开了手,觉得一切都太凄迷。
直到护士过来换药,帮他推开了这扇门。
今日天气晴,阳光透过窗户倾泄在地。
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刺目的光线,柏岱恒下意识眯起眼睛。
他看向病床上躺着的人,挪着脚一点点靠近。
余子皓不在这里,想必是出门吃饭。
护士给她换完纱布,向床边的人交代道:“可以跟病人多说些话,没准可以唤醒她。”
柏岱恒愣了愣,颔首低眉。
关门的声音如雷贯耳,他发现自己得耳朵敏感了很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坐在她身侧,柏岱恒捏了捏她的腕间,不自觉地将自己的侧脸贴上她的掌心。
他喊她的名字,喊了两声,一时说不出任何话来,垂眸时,发现她的手指关节忽然动了一下。
柏岱恒轻抚她的手背,发现这块皮肤有些湿润,他闭眼,怔在原地,自嘲似得笑了。
他不是不会哭吗。
这滴泪又是因何而流。
原来流泪需要耗费强大的精力。
断裂的肋骨、割伤的脚筋……一瞬间所有的疼痛席卷而来,他起身,想去趟洗手池,但掌心的那只手抓住了他。
紧接着,轻细又绵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岱恒……”
心脏一阵抽搐,绞紧的胸口开始发闷。
柏岱恒顺着她的力量转过身,重新回到床边,他盯着她看,一言不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这样叫他是毫无可能的。
僵硬的手为她掖着被褥,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
“嗯?”沉禾清环视四周,懵懂道:“我生病了吗?”
柏岱恒沉声道,“没有,你不小心摔倒了,磕到了脑袋。”
“这样么?”沉禾清摸了摸自己额头的纱布,转而这只手又摸向身旁人的衣袖,动作小心翼翼的。
她有一点窃喜:“你……来这里陪我,不会耽误学习吗?”
柏岱恒移开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喉咙的酸涩导致他难以开口说话。
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自己说错话时,他哑声道:“禾清,我们已经毕业了。”
沉禾清皱紧了眉,扶着脑袋试图证实他说的话,但她完全没有关于毕业的记忆。
她只记得周末要跟他约会,所以挑选了整夜的衣服,最后太困了,睡着了,醒来就是在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在和我开玩笑吗?”沉禾清拿起他的手机看了眼锁屏的年月日。
赫然出现的数字那么遥远。
一时间,她的心中方寸大乱。
“我怎么记不得了……”
算了。
就当上天怜悯。
反正,他本身也只会自欺欺人。
“没关系。”柏岱恒用双手扶着她的脸,低头吻她苍白的唇,“想不起来就不用想了,我们很快就会结婚成为夫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结婚?
夫妻?
沉禾清一口气没能喘上来,太窒息了。
心电监护仪紧跟着作响,主治医师连忙闯进来查看她的情况。
“终于醒了。”医生看着沉禾清的脑袋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没有。”沉禾清将掌心揉了揉太阳穴,继续说:“就是我好像忘……”
“她可以出院了吗。”
柏岱恒直直打断她的话,无波无澜地询问一旁的医生。
主治医师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框,“可以依照病人的意愿办理出院手续,后续定期来复查。”
“嗯。”柏岱恒随口应声,伸手摸了摸沉禾清的额头,“没事了。”
沉禾清小幅度地点头,看着他更加成熟的脸庞,她才确切感受到时光的流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居然过去这么久了么?
她不想忘掉发生的事情……等会她得去咨询一下医生,这个记忆能不能恢复正常。
“在想什么。”
柏岱恒隐晦地问,掌心向下重新抚摸她的手腕。
好亲密的动作。
沉禾清拉回思绪,看着他的手,一时间难以接受,忍不住反问道:“我们是一直都在一起的吗?你刚刚说结婚……实在是很突然。”
柏岱恒几乎没有思考道:“对。”
“一直都在一起。”他重复着,撒谎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
“并不突然,之前,你总说要跟我结为夫妻。”
“这、这……”沉禾清哑口无言。
虽然这很像她会说的话,但是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他口中说出来怎么变得那么奇怪。
柏岱恒淡淡地盯着她,“你现在忘掉了,所以不愿意了么。”
“当然不是。“沉禾清抿唇道:“总之,先不提这个……等我想起来再说吧。”指定网址不迷路:xingwanyi.
片刻,他的目光变得幽暗起来,没再多言。他安抚她,告诉她自己先去办理出院手续,起身时,沉禾清拉住他的衣摆,不禁担忧道:“你的腿怎么了?”
“和你一样,摔了一跤。”
摔跤。
一些凌乱的画面闪现过眼前,她好像是摔在了土里。
然后……撞到了石头还是大树?
可是她真的是摔跤受的伤吗?为什么频繁有汽车撞向自己的错觉产生。
大脑开始发晕,她有点难受。
见状,柏岱恒揉她的后脑勺,低语道:“别再勉强自己了,忘掉的那些并不重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吧。”
主要是现在她晕头转向的,想也想不起来。
不过,她倒是相信柏岱恒说的话。
他对自己这样的在乎,他们肯定交往了很多年,想必他现在,应该是很喜欢她的吧?
她感到非常、非常的幸福-
余子皓真不明白自己吃个饭的功夫,世界咋就一下就颠倒了正反。
且不说昏迷的人醒过来了。
怎么这两人还如胶似漆上了。
柏岱恒正在给沉禾清穿外套,他对门口的动静有所察觉,只说:“让司机过来接人。”
余子皓“哦”了声,多次瞟着沉禾清。
她对柏岱恒的眼神有了明显的转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转变是他这个外人都能看出来的。
他倍感不解,直到柏岱恒主动解释:“因为头部遭受撞击,她忘掉了一些事。”
余子皓咂舌道:“真是……”
他想不到合适的动容词,故作叹息道:“真是趁人之危啊。”
沉禾清连忙道:“我没有,你不要乱说。”
因为柏岱恒在给她整理头发,这个视角正好面对他,她便一直玩弄着他的衣摆,有时候会碰到他小腹的皮肤。
但这和“趁人之危”这四个字完全不搭边,她不能忍受这种污蔑。
余子皓深深闭目,无奈道:“我不是说你。”
等等。
这个对话……有点似曾相识。
“你可以先回家。”柏岱恒对他的调侃并不在意,“这次多谢你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子皓微微一笑:“废话,那肯定得多谢我。”
他已经想好如何讹他一笔了。
临走前,他还不忘贴心地为这两人关好门。
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沉禾清看着他熟练的编发手法,有些好奇:“你是怎么学会这个的?”
“自己摸索的。”柏岱恒打好蝴蝶结,补充道:“用你的头发。”
“岱恒……”沉禾清每次喊他的名字,胸口会泄下一阵异样的酸楚,格外诡异。
她强压不适,仍然笑道:“那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是什么样的?”
她的记忆停留在挑选衣服上,还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
另一半的头发也已编妥,柏岱恒蹲下身,直视她的双眼,陈述道:“那天去了游乐园,玩的都是你想玩的项目,你很开心,给我买了瓶橙子味的汽水。”
“然后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应该不会因为想玩的项目而开心吧……那个游乐园都玩了百八十遍了,哪有什么项目值得她开心的。
“然后,我亲了你。”柏岱恒正经道:“为那瓶汽水以表感谢。”
“……”
沉禾清伸手掐他的脸,“你肯定骗我。”
柏岱恒侧过脸,嘴唇碰到她的掌心,“事实就是这样。”
她羞涩地推开他,“我手心出了很多汗。”
柏岱恒捂着胸口,向后退了几步。
“我、我没用力气。”沉禾清匆忙上前查看他的身体,“你不要紧吧?”
玻璃刺进胸口的疼偶尔会隐隐发作,他捏紧她的手,再次想到那场车祸,正月初十那天是最后的期限,他必须带着她离开这里。
“没什么事。”他直起身,将她拥入怀里,“过两天,我想带你去我学习的地方看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半天,沉禾清才明白,他说的这个地方应该是指大学。
“我们两个的大学离得很远吗?”
听他的语气,好像自己从未去过他的学校。
“嗯。”柏岱恒轻声说:“我这些年在国外。”
天呐……
沉禾清还以为是异地恋,没成想是异国恋啊。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浅,国外……
离雾城是那么远。
他们真的,一直都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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