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医生:“陈老正在手术室里抢救,有院长亲自坐镇,一定不会有事的。”
总的来说,公立医院是要比私立医院有保障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宁城第一人民医院是全宁城最好的医院——包括公立、私立在内,聚齐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医疗设备,最前沿的临床经验。公立医院的科研经费更多、上升空间更大,只要舍得下良心附庸权势,名、利,早晚的事。
然而名义上是公立医院,顶级的医疗资源,依旧只向某些特权群体倾斜,能请动院长大半夜坐镇手术室的能有几家?普通人连挂号都是一个门槛。
当然,普通医生想进市直属医院,更有更巨大的门槛。
陈傅一点儿也不担心老爷子在手术室里还会不会喘气。
实习医生走后,他带着时见雪施施然进了会客厅——何慧刚接到一通来电,跟她家老板对视一眼后,神神秘秘地到楼道去接电话了。
会客厅里的人倒是很齐,除了不见陈氏的董事长陈可闵,其余都是跟陈傅一样“生死看淡”的道家主义,分门别类地坐了一圈一圈,圈圈之间如同极的电极,相互排斥,见到陈傅进来,才收敛一些。
老爷子在隔壁ICU抢救,他生出来的东西们就在病房里窝里斗,只有陈可闵这个家主意思意思地亲自守在手术室门前。
这些还只是老爷子亲生的儿子孙子,就已经这么热闹了,要是再算上跟老爷子一辈的兄弟生的儿子孙子重孙子,到时候只怕会更热闹。
这就是宁城根基雄厚的大家族啊,陈家,人丁兴旺,延绵不息。
陈傅一进来,三三两两坐着的陈家人纷纷起来迎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首当其冲的便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敦实男人,俨然是陈傅他爹那辈的叔伯。
“大侄子,来了啊!”
此老估计是个唐装cosply爱好者,经典的佛珠、拐杖两大buff加身,兢兢业业地力图扮演一个慈祥但有威严的族老。
可惜额间的抬头纹太深,老虎“王”字偏缺了一根杆,滑下来当拐杖使了,所以这“三”字下也就原形毕露地挂俩老鼠眼,左眼写着“精”,右眼写着“明”——依时见雪少爷的高见,凑在一起就是超级加倍的“装”,比陈傅那死爹还装。
“装三”——哦,不,自封是陈家人丁团团长的陈家三爷热络地第一个开口招呼陈傅:“从市区过来堵车吧,可算等到你来。”
陈傅仿佛听不出陈三爷话里的问责,不冷不淡地点头致意:“三叔久等。”
时见雪却听这老东西的话不爽。
嘁,半夜十二点堵哪门子的车,分明是话里话外挤兑陈傅姗姗来迟,对陈老爷子那老不死不够孝子贤孙。但是陈傅没说什么,他也就先高抬贵手把这笔帐暗暗记下。
时见雪撞了撞陈傅的胳膊肘,“走吧,坐那边,我今晚要把这只狐狸拼出来。”说着,一手提着狐狸拼图碎片,一手扯着陈傅往角落的沙发走。
陈傅好歹还喊了声三叔,时见雪连人都不叫,把一屋子人全当空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三爷紧紧皱起眉头。
不过谁让时见雪是陈可闵的宝贝儿子,打小惯着宠着,没规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别人还能说什么。
用规矩孝道压人,是对那些遵守规矩道德的小一辈才管用,对于撒泼耍混把指责当放屁的,要点脸的聪明长辈都不会自取其辱。
老爷子一共生了五个儿子,除了排老二的董事长陈可闵,都在这儿了。
陈傅一坐定,陈家四个叔伯立刻讨人嫌地坐过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寒暄。
时见雪近近地挨着陈傅,谁也不搭理地搭3D狐狸。
陈三爷打量陈傅的脸色,说:“你爷爷的病情从去年九月底那场手术之后,精神头一直很好,也不知道究竟怎么了,今晚就无缘无故吐了血。”
坐在最边上的陈四爷,瘦瘦高高的一个老枯稻草人,不知道是意有所指,还是早就憋不住心里话,瞄了陈傅一眼接话。
“是啊,老爷子病发的突然,要不是早立了遗嘱分配名下的股份,只是没公布,老爷子堂兄弟那边的几房怕是有的跟我们闹。”
这话一出,几个叔伯的脸色都不好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中一脸横肉的陈大爷仗着自己是大哥,凶神恶煞的眼珠子瞪向陈四爷,被踩着痛脚一样。
“老四,你是怕堂叔伯那几房闹,还是怕你亲兄弟我们几个闹?怎么地,难道你还要指桑骂槐,说我们几个有人为了股份害老爷子!”
陈四爷上不如哥哥们有本事,下不如弟弟得宠,一辈子窝窝囊囊,拱完火立马缩回龟壳里了,讷讷缩着脖子说:“我可没说。”
这些话虽然难听,但理是这么个理。
老爷子尽管年纪大了,但毕竟是陈氏的创始人,即使已经由儿子陈可闵接过陈家的权柄,自己手里头也还留有百分之十的股份。
陈家嘛,大集团,股份就代表着话语权,代表着金钱地位,多少人惦记着老爷子名下的股份。
老爷子病了小半年了,过年后不久,陈家内部就有消息在传,老爷子觉得自己时日无多,已经立了遗嘱,分配手头的陈氏集团股份。不排除能进遗嘱的人中有谁看到遗嘱内容,为了尽快拿到股份暗害老爷子。
好巧不巧了,陈家最近还有一个传的更人尽皆知的传闻,董事长陈可闵要把自己名下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私生子时见雪,而正儿八经的长子陈傅却一分没有。
陈傅从七年前大学毕业进集团,据公开的数据,仅持有百分之九的股份,还都是这么多年来靠自己费心费力零星收购的散股。
陈家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秤,陈可闵偏爱私生子,要是没影的事不会在陈家传的风言风语,时见雪能白得二十个点的股份肯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陈傅只要不是真蠢,也肯定不可能让私生子弟弟爬到头上,只要他能拿到老爷子手里那十个点股份,就有了跟时见雪打个旗鼓相当的倚仗。
最小的陈五爷是个笑面虎,棉里藏刀地给陈大爷和陈四爷打圆场:“大哥、四哥,二哥对爸的安全是最上心的,老宅那么多保护爸的人,就算有人想害他,也得近的了他身才行啊。咱们就别自己人怀疑自己人了,说不定真是意外。”
陈大爷棒槌性子,听了陈五爷的劝和,居然还真心平气和下来,顺着话头说:“老五说的有道理,就算有人要害老爷子,也得靠近了才能害。”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上陈傅,不经意地问:“陈傅啊,今晚老爷子头一回发病,大伯要没记错,是你亲手喂的药吧?一直到他睡下也都是你在旁边陪着。你也回忆回忆,你从老宅走之前,还有谁近过老爷子的身。”
这话一落地,在场的脸色都变了。
本来把几个老东西互相挖坑的话当背景音听的时见雪也停下动作,拼了一半的狐狸胳膊捏在手里,忽然一把摔进装拼图碎片的盒子,“砰——”一声响,在安静的会客厅显得格外突兀。
药是陈傅亲手喂的,人是陈傅亲眼看着睡下的,众目睽睽之下只有陈傅近了老爷子的身,陈大就差指着陈傅鼻子骂是他要害那老不死。
时见雪不管事实如何,单纯听不得陈家这些人围攻陈傅,扭过头,上下嘴皮子一抹就要回敬陈大爷。
陈傅却在沙发里轻轻握了一下时见雪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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