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使我有些焦急起来,我想到暂时还需要温裳的帮助,决定要做些什么博取她更多的信任。
耍些手段这没什么的,获得她的信任能更有利于我。
于是我转身假装焦急地找到了一位村民,
对他说,“我要找温裳。”
这人一直盘问我是温裳什么人,好烦,我就沉默着不说话。
不过这里的人应该是都知道温裳有足够的防卫手段,居然敢直接将我往温裳那里带。
他说小温大夫若是在村里大抵是去找卢大夫了,我没说话,我现在不太想和人说话。
来到卢大夫屋外,远远瞧见了温裳,我身旁的村民便迅速跑向她,然后转过身一脸警惕地打量着我。
“小温大夫,这不知道哪里来的人找你。他是你什么人啊?”看着他没什么边界的动作,我的眉头几乎要皱得打结。
好在我看见温裳眼睛突然变得亮亮的,似乎看见我愁绪便被拨散了,她快步离开那人走向我,挽着我的手,对我说,“你怎么来了。”语气带着熟稔和撒娇。
那路人便涨红了脸,梗着脖子问温裳,“这小白脸是你什么人?”
我紧了紧被挽着的那只手,另一只手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脸,
也对,我虽然比寻常女子高一些,但皮肤白皙,身材也相对瘦削,的确像是依傍女子的穷酸文生。
那人看见我的动作,似乎当做了挑衅,抬起手指着我。
我倒是没什么,但温裳却是生气了,没想到温裳这样好的脾气居然也会生气。
我新奇地看着她,只见她圆圆的小脸气得鼓鼓的,小嘴像炮弹似的不停夸我,批评对方不当的言语,
我没认真听,但却也听见了让我愣住的一句话。
“他是我,是我自己选的夫君。”
这姑娘真是,总是让人意外。
不过,一个身世清白可查的妻子,是我伪装男子身份最有力的助力,
所以我没有拆穿,反而顺势微微点头,享受着被泼辣妻子护着的滋味。
那人终于灰溜溜地跑走了,我看着那人的背影,暗自对那人卑劣的心思不屑一顾。
温裳这样清丽能干的姑娘,也不看自己配不配得上就敢觊觎。
我低头,就看温裳整张脸变得通红,似乎要被烤熟了,
我忍不住笑,只见她疯狂找话题,像倒豆子一样说,
每年这个时候村子里都要有时气病,所以大家都习惯了,不算什么大病。卢大夫说比往年严重一点,但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温裳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卢大夫觉得她太年轻不相信她的话。
“明明我阿娘是最厉害的大夫!”她像只斗胜的小鸟一样骄傲。
“还有呢?”看着她窘迫的样子,我居然产生了一丝逗弄她的心思。
她脸上还未消减下去的热度一下子又涌上来,
她低头抓住我的手腕,想把我拽走,却发现拽不动。
而我含笑看着她,她又呆了一瞬,
然后正色起来,看着她严肃的表情,我这次收力跟着她走。
她将我拉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终于舍得抬头,开口对我说,
“你愿意对我以身相许吗?”
我在想,
伪装成一个男子骗取一个少女的真心没什么的,
毕竟我是女子,我不会真的毁了她的一生。
我们的婚约也不会真的算数,
但我没有资格讲什么道义,我需要一个能让我的伪装不被拆穿的保障,
我需要一个深爱我的妻子,我需要一个复仇的机会。
她的脸颊红红的,眼神却是坚定而明亮的。
那一瞬间我的脑袋放空,几乎能听见山风呼啸,
风吹到我们面前时却突然变得婉转温柔,带来她身上的浅浅药香。
“好,”我几乎是迫不及待,但却没有几分真心,“那我们成亲吧。”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我去看路旁的野花,开得恣意,别有一番傲气,像她一样。
我没看她,但我知道她应该很开心。
一个真诚的,勇敢的美丽姑娘,只得到了一颗完全虚伪的心。
眼下流年不利,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抽空确认一下心意,似乎对这个平民姑娘来说已经足够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