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不敢碰自己的剑意,只能收了凌厉的杀气,板着脸努力维持一点自己的形象,严肃地说道:“行了,别颠了!”
当玩具玩儿呢?
他们丹若峰不要面子吗?
楼观空了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摆了摆。
这群人找不到继续追查的理由,只把他一个人“请”到休息室,说是为了保证公平性,三个时辰之后再查一次。
话是这样说,其实就是因为楼观太出风头了,丹若峰的人气不过,要找机会给他关个禁闭。
门被灵力锁死了,等到周遭的一切声音又安静下来,楼观走到屏风后,看着那把本该属于储迎的仙剑。
这把仙剑确实灵力充沛,即使他今日是第一回用,恐怕连这剑原本效果的三四分都使不出来,仍足够他在赛场上惊艳四座。
这就是云瑶台长老的仙剑么?
应淮就这么放心地把这把剑给他了?
楼观对着那把仙剑默了片刻,而后抬起手,把它拔了出来。
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身影并没有出现,剑身周围只浮着一层莹润的金光。
储迎今天似乎乖巧得很,自从被带到天河盛会之后就一直没有现身。
楼观仔细端详了一下这把剑,觉得剑灵应当不至于离开剑身太远。如今自己被锁在这个地方,储迎又能在什么地方?
楼观倾向于储迎其实还在这把剑里。
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储迎不打算出来。
“储前辈?”楼观喊了一声。
没人应他。
楼观抬起手碰了一下那流光溢彩的剑身,它还是全无反应。
他的眼睫轻轻垂着,沉默无言地与之相对。
就在藏起来的储迎以为楼观终于要放弃了的时候,楼观举起了那把剑,试图用灵力把剑灵逼出来。
储迎:……?这孩子跟谁学的?
他如今只是个残魂,可经不起楼观这么折腾,一下便凝成了型,坐在剑身上道:“有话好说,不必动手吧?”
楼观看了他一眼,对储迎简单行了个礼,说道:“剑灵离开剑身过久会有危险,我至少要被关在这里三个时辰,需要确定一下前辈在不在。”
瞧瞧,这么俊俏的一张脸配上这么温和知礼的性子,任谁看了不觉得他乖顺?
储迎很久以前也是这么以为的。
但是他现在一点都不相信楼观叫他出来只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危,于是转头道:“那好,既然你已经确认过了,我就继续休息了哈。”
楼观果然握住了剑鞘,对储迎道:“前辈稍等。”
看吧,看吧,他就知道!
楼观根本不可能察觉不到端倪,只要他过来,楼观就一定会来盘问他!
应淮就不是个东西,因为担心楼观在天河盛会上的安危,把自己这么一个露出过破绽的魂儿扔过来帮忙!
想当初他们当了几百年兄弟,自己死了之后只剩下一缕残魂,如今好不容易醒过来,不仅得紧急帮着打架,还得独自想办法帮着兄弟圆谎。
有本事他应淮自己过来跟楼观解释啊?
天河盛会前他好不容易说服了应淮,让他来也可以,但是必须等到天河盛会当天再把剑给楼观。
这样他一装死,楼观根本没有时间盘问他。
现在可好,楼观被关禁闭了,这屋子里就这么一人一剑,竟然还要关上三个时辰!?
看来他是不得不走这一遭了。
关着楼观的偏殿很安静,室内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蓝花楹香气。
楼观看着储迎,并没有顺着上次储迎认出他的事问他,而是开口道:“储前辈,你认识渝平真君吗?”
储迎怔了一下,托着下巴问他:“认识啊,你怎么突然对他感兴趣了?”
楼观抿了抿唇,又道:“……渝平真君,真的屠了云瑶台么?”
这次,储迎略微沉默了片刻。
楼观知道自己的问题问得有些唐突,指尖捏紧了绣满竹叶的袖口。
片刻后,储迎叹了口气,看起来非常悲愤地道:“对啊。他确实屠了云瑶台,我也是被他亲手杀掉的,好无情,好可怕。”
他虽然这么说着,语气里却没掺杂一点恨意,一双虎牙露在外头,像一只金灿灿的小狐狸。
楼观怔了一下,又道:“那……”
储迎眼睛里的笑意还没散,听到这个开头立刻打断道:“这人哪来那么大的本事屠云瑶台是吧?”
“你为什么能抓住渝平真君的剑意是吧?”
“这个人到底有多邪恶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