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衡如霜失去丈夫之后爱子心切,根本不许他碰装甲一下。
“也就是说,你还是什么都不肯做?”
“不是——”衡弥生焦急想辩驳,后背咣的一声撞到墙壁。
脚蹬墙壁的纪纶放下腿,揪紧了他的衣领逼近:“你就是什么都不肯做!”
往常温和的声调骤然拔高:“你宽恕,你仁慈,你宅心仁厚,你将这些多余的情感付诸给那些无谓的人身上,难道那些陷害你父亲的人会感激你?还是你的一片仁心只是针对外人的吗?!”
“你就坐视自己的父亲和蓝阿姨他们被诬陷,还有这么多牵连到的无辜之人枉死的鲜血,谁又来为他们的冤魂鸣冤?”
衡弥生眼一红,纪纶却没有给他松懈的时间:“你到底是听从我的建议,还是信任顾容与,你只能选一个!”
“我——!”
越是犹豫不决的人,越是只能给他非此即彼的选择,干脆利落。
“我相信你!”
映照着那双黑亮的眼睛,衡弥生无地自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纪纶拥有他没有的决心与勇气。
从头到尾不敢发出一声响的罗锣:……靠,纪纶a爆了!
“我保证你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纪纶语气和缓下来,松开他,好像又恢复成了原来那个温和有礼的班长。
“你要知道,一个人如果连自己合理的诉求都无法申诉,难道不应该使用一些手段,哪怕是过激的方式来捍卫自己的权益吗?”
“这个过激,不过取决于各人的立场。”
罗锣惊呆地看着好像将训练室当成演讲台一样散发气势的纪纶。
这姿态,这腔调,铿锵有力,极具魅力与感染性,好像话剧表演似的高超水平……
等等,这似曾相识的台词,好像就是初中话剧社改编而来的!
“如果我们得不到任何一个合理的回复,只会听着当政者车轱辘的托辞,而不是奋力抗争,我们永远只会被剥削。”
“而他们却只会凭借自己的年纪与资历,嘲笑我们的天真与年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的年纪又厉害在哪?不过一帮侵蚀国家的蠹虫!
纪纶半假半真的一番剖心话将衡弥生感动得眼泪汪汪。
“班长我……对不起!”他不该听信顾容与的话,背叛纪纶的信任!
罗锣抬起手,惨不忍睹捂住眼睛。
太惨了,衡弥生完全被纪纶带着走,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纪纶打电话叫季姝把人领回去。
其余话不用多说,剩下的就看季姝如何安抚住衡弥生了。
“纪纶,你是对他生气了吗?”罗锣小心翼翼凑过来。
“没有,”纪纶整整练功服衣襟,“我没有生气。”
罗锣:呵呵,他怎么就不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纪纶:“真的。”
他不怀疑顾容与的洗脑功力,那家伙总是有那样奇异的魔力,使所有人信服。
单纯的衡弥生在顾容与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当然,在他面前也一样。
所以他没有资格对衡弥生愤怒。
一切都是演的,他终究亏欠衡弥生。
不管衡弥生的选择如何,他的初衷是好的,他的心胸与仁爱,是常人无法理解,也是他不及的。
他只是一个卑鄙的政客。
无耻地利用一个少年的仁心,为了谋得一个出头的政治资历。
这份卑鄙放在衡弥生面前显得更加丑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衡弥生是一个真正善良的人。
也正是他的这份善良,让他一直处于纠结痛苦之中。
衡弥生不像他的父亲,华雄是一个大侠似的英雄,为了保护自己重要的人,为了惩恶扬善,他的利刃会毫不犹豫出鞘。
如华雄这样的大侠,既要有仁心,也要有杀戮之心。
可正如季姝少了母亲的美貌,衡弥生也少了后者。
“那……”罗锣犹豫道,“你还要做下去吗?”
“当然。”纪纶毫不犹豫。
愧疚归愧疚,谁都不能阻碍他爬上去的路。
罗锣:……所以纪纶还是那个面善心黑的纪纶?
他白担心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东院,古色古香的训练馆。
常雍和重胤如常守卫在门口,忽然室内爆发一阵畅意大笑,在空荡而偌大的训练馆内显得格外瘆人。
“少主是疯了吗?!”常雍脸色一变。
那个矜贵优雅的顾君,何尝有过这样的大笑。
“你才知道……”重胤嘀嘀咕咕,顾容与不正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还未说完自家上司坏话,身子突然往后一倒。
常雍从后面一把揪住他领子怒吼:“就算少主神经病失心疯也不是你偷窥的理由!”
这个没大没小大逆不道的死面瘫!
咯吱,朱门一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馆内倏然沉寂一瞬。
常雍默默放下重胤,捂脸蹲到墙边。
完了,又要被误会了——
“事情就是如此。”馆场中央,橘红头发的妖冶alpha单膝跪地,起身前特意将z班训练课上的情况重点陈述。
尤其是衡弥生被纪纶说服的场景。
谁料他的用心并未收到预料中的反应。
红木椅上端坐的alpha突然一阵大笑,好像那是多么好笑的事。
“纪、纶……”
一声舌尖滚烫的轻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混血alpha微微抬头。
王座上,俊美无双的alpha脸上似乎残留一丝大笑后的快意,垂眸含笑。
难道目标人物会被策反,是意料之中的事吗?
凯文不明白:“您让我入学去西院,静候衡弥生的到来,监视那里的一举一动,可是现在他正被纪纶挑唆,做出危害我们王城的事,这也不阻止吗?”
纪纶和衡弥生等人做了什么事,他不仅探听得一清二楚,纪纶是什么打算,他更是明白。
犹如平淡的波澜下,漩涡暗生。
纪纶做的事,是试图搅动风云。
这很可怕,因为他不知道,他以为自己随意丢弃的一枚石子,会激起怎样可怕的浪涛。
“哼,起来吧。”随着一声闷笑,方才的肆意不羁消失不见,顾容与双腿交叠,扶额而坐,仍旧一派端肃矜雅模样。
“你以为我派你过去就是为了看守两个小孩吗。”
凯文一眼撞进那指间缝隙下诡谲的红眸,恍然看到那个幽暗之夜的一瞥。
“不甘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抗争吗。”
在那宏伟殿宇的连廊中,alpha云淡风轻的声音不紧不慢道来。
“只有痛苦可是不够的。”
庭院花团锦簇,宫殿金碧辉煌,他躲在阴暗的角落,活像生活在地沟里见不得天日的老鼠。
在那个全球最尊贵的地方,身为受邀客人的顾容与都比他更有地位。
俊美无俦,如神如袛的alpha只是随意停下他的脚步。
也许那只是无意的一瞥,顾容与偶然弯腰,随性捡起的一只宠物,他却紧紧抓住那一刻,企图挣扎出那个牢笼。
一只彩蝶悠然飞进,闪着光儿,停在白皙指节。
“听说一只蝴蝶的振翅便能诱导产生飓风,”顾容与垂眸细细打量指上蝴蝶,暖柔的夕阳余晖在他身上浸染出一层神圣的光辉,如梦似幻,“这不是很有趣吗?”
风掀起的方向,会是什么呢。
暧昧的语音消散在晚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凯文怔怔失神。
从他的角度看,顾容与好像在亲吻那只蝴蝶。
吻那个眼睫像蝴蝶振翅一样的男孩。
“如果这是您的意思话……”他垂眸叩首。
是他误解了,这双眼睛,从未变过。
它的眼底,有着掀起更大波澜也无所谓的恶劣。
片刻,空旷的馆室响起醇厚磁性的声音:“以后他的事,不必汇报。”
“是。”
“偶尔也试试普通的学生生活吧,也许你能收获不一样的乐趣,这不是你以前享受不到的吗。”
那道悦耳的声线又变回懒洋洋的慵懒,仿佛什么事都提不起他兴致。
“是的,”凯文无波无动的声音,好似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外人事情,“在那个地方,有的只是连血脉亲情都无法包容的残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是如此幸运,遇见了这个男人。
……
新阳的热点话题随时在变。
十一月份代替继承者之战,成为新阳学生关注焦点的是全球国际联赛大决赛。
原本尖兵赛事备受关注很正常,热爱装甲的新世纪人民像追逐偶像一样支持自己喜爱的尖兵。
何况这种全球性赛事是各国弘扬武力,助涨国威的最好途径。
各国都将自己最杰出的尖兵派了出去,从比赛一开始就收获了无数关注。
但这次,有不一样的意义。
这是既二十年前华雄、蓝兰等人夺得联赛个人与团体赛双项冠军后,华龙国第一次有望拿下个人赛冠军!
此前联赛冠军杯一直被塔尼亚帝国收入囊中,华龙人谁不遗憾?
虽然团体赛由于各种不可说因素,只止步八强,但个人赛冠军能得到也能稍稍弥补遗憾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决赛当天,新阳组织了各年级集体观看直播。
众人聚集在演播室,年轻的胸腔无法抑制激动与自豪,一会是欢呼,一会是雷鸣般的掌声。
而在新阳之外,首都、二十三省,偌大的华龙国,所有能收看直播的地方都在观看这场决赛!
哪怕是十大王城也不例外!
王城禁用科技,但在王城的首府和一些主城中央广场仍然设立了显示屏,方便官府人员讲话。
二十年来,这是王城第二次破例打开屏幕,只为了收看一场比赛。
而那个为国争光的男人,正是出自他们王城!出自战国城的杨威少校!
战国城境内。
这里土地贫瘠,黄沙漫天,千里平原,只能见到寥寥几抹绿色。
原始的质朴与野性之风扑面而来。
镐京首府,城主府前的广场,披着防风斗篷的男女老少齐聚在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沉默,肃穆…
兜帽底下,被风沙吹刮得皲裂的皮肤紧紧用布巾缠裹,唯一暴露在外的双眼,是像这片大地一样的默然无言。
黑色装甲的尖兵不时穿梭在他们之间,他们是接管这里的秦王城黑甲军。
秦王城最骁勇善战的军队。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军队,在面对那一张张阴沉肃杀的面孔,心底也会发怵。
一个人,还可欺。
如果是千万个匹夫呢?
黑甲军原本粗暴的动作不知不觉收敛。
无需他们的维持秩序,战国城的子民安静地找好了自己的位置伫立。
仰头,城主府墙上的屏幕播放着最新的决赛战况。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城主府对面,一堆人占据了最佳的看台位置,领头的是一个尖嗓子,白皮肤的男人,正怪模怪样评点底下的人。
“你们瞧瞧这群土老冒,荒野之地就是蛮子多,野性难驯,一个个都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杨威少校在为国争光呢,他们也不见得露出一个笑脸!”
“欸,杨威少校这样的青年才俊,怎么是他们战国城的人呐?”
“赵总管说得太对了!这样的粗野之城,不配拥有杨威少校那样的人物。幸好咱们赢城主知人善用,广纳贤才,想必杨威一定愿意投奔贤主!”
一群人笑起来,看台上洋溢着快活的气氛。
唯有最边上,身着战国城传统服饰的老者没有附和,屏幕里杨威战斗的英姿,恍然令他得见另一个人的影子。
华雄,他们曾经的城主。
如果见过狮王的雄风,又怎会为鬣狗的骁勇而动容?
杨威在战国城,不过是华雄的一个手下败将。
曾经无数次见证城主奇迹的战国城子民,自然不会再像外人一样少见多怪,大呼小叫。
可他们也没有如老者一般的惋惜怅惘。
他们似是局外人一般,沉默地看着一场闹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像黑甲军带来的压迫,他们也沉默地接受。
一直默默俯视着底下的老者,幽幽一声叹息。
华雄,你为他们做的事情,真的值得吗?
……
决赛获胜那一刻,整个新阳都在为杨威少校庆贺。
当然,夺得冠军的杨威少校已经自动晋升为上校。
在国际赛场上英勇奋战本就是尖兵的无上荣誉。
新阳是培养尖兵的军校。
杨威上校的经历对新阳学子有莫大吸引力。
这一晚,整个首都都没有新阳反应激烈。
学校直接放假三天以示祝贺,校内过年一样锣鼓喧天,烟花爆竹不要钱一样燃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游行的学生队伍举着横幅走遍学校每一个角落。
追星的人也都不追星了,连罗锣寝室里张贴的挚爱omega偶像的海报,都换成了杨威上校的照片。
杨威上校真的给我们国家扬威了啊!
“纪纶纪纶!快走,去吃饭!学校食堂加餐不知道吗!”
罗锣拼命拍门,他真搞不懂纪纶整晚回看杨威上校的比赛视频干什么,不累吗?
纪纶的回看视频已经到结尾,画面里只剩下国外主持人不甘的声音。
主持人极尽口舌之能挽尊,说今天如果是他们帝国双璧中的任何一块璧在,冠军都不会花落他华龙国。
也就是这届联赛他们塔尼亚帝国没有派出最强战力,两位帝国双璧都公务繁忙,白让华龙国占了便宜。
当时纪纶听到这,心里就想笑。
世上哪有这么多如果,他还想假设如果华雄等人在,哪怕是当年的华龙国双子星还在就好了。
华龙国也不会二十年无胜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胜就是胜,赢就是赢。
就像这一届的团体赛为何失利?
杨威少校一开始的队伍,明明都是来自各个王城的少年英雄,一路战果斐然。
走出国门后,他的队伍里就多了首都世家大族的青年才俊。
人心不齐,如何能一致对外?
二十年前倒是有团结合作的正面例子,可惜二十多年后还是掰了。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人,不只纪纶一个。
刚跟罗锣来到食堂吃饭,纪纶就听见宋礼那波人在抱怨。
如果不是首都的人横插一脚,说不定他们团体赛也能夺冠。
他们音量很大,说到激动之处,更是骂骂咧咧,毫无顾忌什么敏感的政治话题,会不会被请去喝茶。
这一刻,纪纶难得觉得宋礼可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他骂的,就是他想说的。
上到二楼,顾容与带领的那帮人就比较文雅了。
元朗跟唐济正兴致勃勃复盘昨晚的比赛。
杨威上校的战斗风格,包括他的对手都有很多可学习的地方。
宋如风笑眯眯听着他们的讨论,一边插两句话,手边还不忘照顾两个小的,给明皓和清宁夹菜递水杯。
顾容与就比较闲,支着头一句话也没应声,垂落的眼睑似乎隐有怠色。
纪纶看他眼底黑眼圈不重,确认不是易感期躁动或是头疾的毛病导致。
大概率是昨晚学校太热闹,吵得他没休息好。
这还挺奇怪。
不说他们这些普通市民,连赢翼那群秦王城人,也有种杨威夺冠,与有荣焉的国家自豪感。
毕竟是件振奋人心的好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城之间的龃龉,至少在这一刻,不值一提。
何况他们这样年纪的少年,心境纯粹而热烈。
顾容与却完全不为所动,游离在他们的热闹之外。
“我去那边的窗口打羊排,你要吗?”
“不用了。”纪纶顿了顿,回罗锣,“你自己吃,我先回去了。”
“欸!???”
今天食堂放开伙食,不仅免费加餐,还有王城特供食物,听说是东院那边为了表示杨威上校夺冠而赞助的庆贺之礼。
不少像罗锣的这种平民学生,都趁机在今天来大吃一顿,改善伙食。
不过纪纶有那个比级长厨房还要丰盛的大厨房,倒是不眼馋食堂的羊排。
隔三差五,他还能倒腾一波带回家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厨房的物资总会很快补齐。
甚至是每次衡如霜开给他父母的药方里需要的药材,不用几天就能在厨房看到。
眼见父母身体越来越好,要说纪纶心里不动容是假的。
他最大的愿望是给家人带去好生活,原本现在他还做不到,顾容与却帮他实现了。
这份补偿比任何东西都有效。
游戏里被顾容与失控的能量刺激,带来的疼痛逐渐淡去,取而待之的,是另一种隐秘感觉。
纪纶低头看了看表,他站在顾容与回东院的必经之路,如果遇见,也是偶遇。
等了会,小路尽头出现熟悉的身影,灰色马甲白衬衫,还有不离身的黑西装外套。
顾容与独特的慢悠悠说话声随风飘到耳边。
可同时,也夹杂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纪纶顿时一激灵。
他在干什么?
因为顾容与送他去衡如霜那后,两人再未私下见面,所以主动来见他?
怕他头疾再犯睡不好,所以主动送上门让他蹭?
他还真觉得自己的信息素有什么了不起了吗?
纪纶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顾容与就是朵罂粟花,令人着迷令人痴。
有毒。
“怎么了,容与?”宋如风总是能敏锐感知到旁人的情绪,顾容与步伐一乱,他就察觉不对。
小径旁,顾容与轻轻转眸,瞥眼花丛盛开的方向,淡淡收回视线:“无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如风目露惊异,顾容与心情似乎颇为愉悦,唇角微翘。
……
宿舍公共休息区,纪纶一脚迈进去,迎面就是罗锣的质问。
“好啊,你个负心汉!午饭也不吃就跑出去,说,你去见谁了!”
纪纶压根不好意思提刚才的事:“没什么,刚想岔了一下,差点犯蠢。”
罗锣震惊脸:“你还会犯蠢!?”
他就没见过比纪纶还精明的。
纪纶:“……”
怀疑罗锣在内涵他!
没想追根究底的罗锣搞完事,回去人群中继续八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说杨威上校一行人过两天就要回国了,不知道学校会不会请他们来开个讲座。”
“讲什么?讲讲我在国外装逼打脸的日子?他们这么受欢迎,别说来我们学校了,能让我远远看一眼我就满足了。”
“唉,好想拥有一张杨威上校的签名照啊,花多少钱都可以!”
“别提了,市场上杨威上校用的装甲型号都卖光了,哪轮得着咱们!”
“签名照?我可以给你们要到啊,你们很想要吗?”
话音一落,一群人,齐刷刷转头看衡弥生。
纪纶:“你能弄到杨威上校的签名照?”
衡弥生羞涩地掏出一张照片。
嗯,怎么说。
因为他平时表现太过平易近人,他们都忘了衡弥生一点不普通的身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是、让人眼红啊!”虎嘉仰天长叹。
他们崇拜都来不及的偶像,只是衡弥生的合照上,连c位都不配站的小角色。
可怜兮兮跟人挤在照片角落,比出一个憨憨的二。
“班长,你要吗?”记完所有人的“订单”,衡弥生不忘来问纪纶。
因为上次差点被顾容与三言两语说动的愧疚,他这几天总是不自觉讨好他。
纪纶掩唇若有所思:“签名照就不必了,冠军回来那天,首长一定会接见的吧?”
“你是说……”衡弥生反应过来,面露羞赧。
他们的计划里确实有见一号首长这一步,纪纶不说他都忘了。
他可以拜托杨叔叔带他去见首长。
“嗯,”纪纶点头肯定他,突然神色真诚道,“顾容与那事,不怪你,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容与蛊惑人心的本事,他算是明白了。
这个人的信息素怕不是属罂粟花味的,专勾人失去理智。
衡弥生:……他怎么就不懂了?
第29章雨花台[三合一章]
两天后,首都机场。
听说出征的代表团特意隐瞒了航班时间,不想让国内的粉丝过来迎接,以免造成不良影响。
但纪纶等人抵达机场时,这里仍然人满为患。
纪纶艰难穿梭在人群中,一个错眼,就跟衡弥生挤散了。
周遭兴奋的尖叫,完全盖过了他叫人的声音。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都是来迎接代表团归国的粉丝,手里挥舞着各色旗帜和横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杨威上校的名字和头像出现率无疑最高,偶尔才夹杂几个代表团的其他人物。
“欢迎世界冠军回家——怎么样,我这个横幅瞩目吗!”罗锣兴冲冲找过来,展示他的作品。
纪纶瞥眼,不甚感兴趣:“你在这举着吧,我去外面等着。”
看这阵仗,这种场面,衡弥生只怕不能如愿见到他杨叔叔了,他还是不凑这个热闹,在这人挤人了。
罗锣不想走,他好不容易挤进来,肯定要亲眼见到一面他的新晋偶像才肯罢休。
虎嘉等人自然也不会这个时候离开,兴冲冲谋划怎么在人群之中脱颖而出,让杨威上校记住他们。
纪纶逆着人流,尽量往机场外围走去。
机场是有商铺,原本他想找家咖啡店先坐着,没想到店里早被人包下了。
看看其他地方,也是类似的情况。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心里感叹一声首都有钱人多,他只能继续挤出去。
忽然头顶一声喊,有人叫他的名字。
纪纶抬头看到一张笑眯眯的漂亮脸蛋,很快楼上有人下来接他上去。
“小纪纶,你不是跟我的好朋友在一起吗,怎么,这就抛弃他啦?”重音故意落在“我”字。
“没有,挤散了而已。”
“哼。”陈辰明显不信,站在几台抓娃娃机前,奋力摇动操纵杆。
旁边一大盆的游戏币,已经被用了一半。
纪纶暂时不想探究,vip候机室为何会有这么多娃娃机。
陈辰追来机场就是为了衡弥生,让他莫名有种自己被捉奸的既视感。
他先离开也是没办法,代表团的航班时间是季姝提供的,她父亲是四季集团执行总裁,自然有能力打探这种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同样的,季姝能打听到的,首都自然有的是人掌握第一手消息。
估计是一些好事的媒体走漏风声,故意把消息放出去,这才有了现在的人山人海。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觉得杨威上校会乐意跟衡弥生来一场感人肺腑的叔侄相认。
如果季姝也在这,她也会有同样的想法。
可惜她今天家里有事,来不了。
而有空来的衡弥生呢,尚存天真。
“你还要在这等吗?我们本来是要打道回府的,只是你也知道弥生那个性子,”纪纶摇摇头,“他是一定要见到人才肯回去的。”
楼下猛的一阵欢呼声,是代表团乘坐的客机到了。
陈辰似笑非笑睨他:“就是知道是他决定的事,我才没做什么呢,小纪纶。”
纪纶沉默一瞬,知道话尽于此,起身跟陈辰一起走到窗边,用望远镜看楼下的情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辰对衡弥生有种诡异的占有欲。
他可以欺负的人,旁人不能沾染半分。
只是此刻眼下的状况,他陈辰也帮不上衡弥生半分。
不知被谁推了把,原本挤在人群中喊人的衡弥生,狼狈地跌倒在代表团面前。
保安着急过来扯他:“不好意思,我们马上赶走他!”
“慢!”照片上面容还有几分稚嫩的男人,如今一脸刚毅,展现出已能独当一面的气势。
他大步流星迈步过来。
衡弥生刚爬起来,一眼看见心心念念的故人,欣喜不已:“杨叔——”
话还未说完,他就被钢钳一样的手掌箍住双肩压制:“你先回去,我会来找你。”
“杨叔……”衡弥生在后面下意识追上几步,被保安赶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跟他想到不一样。
他们话都没说两句,杨叔叔就丢下他走了。
刚刚在边上喊杨叔叔,他还能当现场人太多,杨叔叔没听到他的声音。
……
陈辰的保镖把衡弥生带上来时,娃娃机的操纵杆都快被陈辰掰断。
剩下半盆的游戏币用光了,陈辰也没抓到一个娃娃。
纪纶眼睁睁看着他脸色越来越变态。
倒是衡弥生,脸颊除了被人群挤出来的燥热,并未有何异样。
“弥生……”他才开口,衡弥生已经善解人意地安慰起他,“没事的班长,我还可以再想想其他办法见到首长先生。”
答应了纪纶的事,他一定会做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又不是担心这个……”纪纶小声嘟囔,他明明关心的是衡弥生有没有受打击。
“哼!”陈辰又在阴阳怪气。
纪纶只当他是想引人注意,继续安慰衡弥生。
参加世界联赛的选手都要提前一年选拔,进行封闭式训练。
也许人在海外的杨威上校并不知国内情况。
衡弥生脸上转阴为晴,整个人都灿烂了:“班长你说得对!”
陈辰脸色更阴晴不定了。
罗锣寻过来,刚巧听到他命令保镖,将娃娃机的所有娃娃买下来,登时震惊了。
“他这是……脑子有坑?”豪橫啊,抓不到就干脆全买下来,还有这么任性的。
纪纶递给他个眼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管他呢。
人家一个月零花钱,抵他们几年家庭收入还不止的家世,哪需要他们操心。
陈辰转头就将一堆打包好的娃娃扔到他们这边。
三人瞬间被娃娃淹没。
纪纶和罗锣纯粹是无妄之灾。
陈辰的娃娃明显是给衡弥生的!
衡弥生挠挠头:“可是我不需要娃娃啊?你都要给我吗?”
“我说你要你就要。”陈辰眼神阴恻恻,一边笑容甜美,“难道你要拒绝我的礼物吗,小弥生?”
“哦……”衡弥生想起来,他今天的失约,终于懂了陈辰礼物的用意,“对不起啊陈辰,本来答应了要来陪你逛街的,这个……等会咱们去逛商场还来得及吗?”
好像也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衡弥生满脸歉意:“我下午还有事。”
“没关系,”陈辰笑着伸手拉起他,“小弥生道歉这么真诚,我怎么会生你气呢?”
哦嚯。
刚从娃娃堆里钻出来的纪纶:……
不生衡弥生气,就是生他们的气了呗?
陈辰笑得人畜无害,纪纶和罗锣脊背发寒。
“你失约就是为了陪他们来这里啊?”陈辰状若才知晓衡弥生的动态。
衡弥生立刻贴心解释缘由。
只有涉及到见首长的原因,才含糊其辞。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辰立刻说:“不就是进雨花台吗,早说嘛小弥生,对你们来说千难万难的事,对有的人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的小事。”
“真的吗,陈辰!那你能帮我吗?”
“当然。”
“太好了,谢谢你陈辰,你真是大好人!”
“他们——”罗锣才张嘴,纪纶一个娃娃塞过来,示意他闭嘴。
这么些天的相处,衡弥生不是没有意识到陈辰不同寻常的独占欲和控制欲,但他还能认为陈辰的表现是出于对他的喜欢,所以并不反感。
某种程度上说,衡弥生也是个变态。
现在两个小变态其乐融融,他们掺和什么。
……
陈辰的办事效率很高,他的车出了机场就直奔首都中央城。
等他打完电话,防弹车抵达,那边也安排好了见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号首长所在的雨花台隐匿在一栋栋高楼大厦之间,附近都是行政区域,众星拱月般将雨花台簇拥在中心位置。
和这些政府大楼崭新的现代化风格不同的是,作为整个华龙国行政枢纽的雨花台显得过于陈旧、朴实。
它拢共只有三层,尖顶红瓦,在附近大厦衬托下低矮得可怜。
但无人敢轻视。
无论是和周围一圈建筑隔开的几十米距离,还是这空旷地带上仿佛空气都冷肃的氛围。
这座朴实的红房子,硬生生在寸土寸金的首都划出一片无人禁区。
要过去,必须穿过三步一站岗,五步一换防的广场,还有一座重兵把守的青铜大门。
纪纶坐在车里就在想,想见首长一面就这么难,后面的艰难困阻还不知道有多少。
尽管如此,依旧要去做。
“去吧,我会在首都博物馆等你出来。”
纪纶坐在车里目送衡弥生和陈辰进去,他还没资格踏上这片区域,所幸他也没急着冒头露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衡弥生眉宇间隐约有一丝忐忑不安,回头望他眼才跟上陈辰。
陈辰中央军区司令孙子的身份确实好用,一路两人几乎畅通无阻。
到了青铜大门前,警卫员检查过陈辰的证件,示意他们过去。
衡弥生却突然止了步。
阳光刺眼,陈辰眯了眯眼。
身旁,衡弥生周身流露出来的,不是被这气氛所摄的害怕不安,更像是一种内心的挣扎。
他在抉择。
衡弥生本不该在这时候还拥有这种脆弱的情绪。
他生来应该如他的父亲一样,心性坚定,用自己的意志领导别人,而不是被人所影响。
可他还是怯懦了。
他知道自己的懦弱,这一年多里,无论是曾经的追随者,还是现在的敌人,都这么说过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总是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他,好像他犯了一个顶大的错误,又或者是他的无能与废物有多么罪大恶极,令他们不能容忍。
他心里其实不为所动。
他们只是想要第二个“华雄”,得不到,遗憾与愤恨的也是他们。
而他只是迷茫。
仰头张望头顶偌大的青铜门,天旋地转,四周高楼仿佛将他圈禁其中。
在战国城,亦是如此。
他明明长在一个野蛮而封闭的地方,周围的人却为他营造了一个理想而完美的圈子。
从小到大,入目所及,都是善意与友好,所有人都包容他、爱着他。
他们说,他是华雄的儿子,是他们的希望与未来。
彼时他对战国城的记忆,俱是欢声笑语。
幼时他鲜衣怒马,领着同龄人驰骋王城领土,何等风光,又何其意气风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他第一次学会骑马,勒马举刀向父亲炫耀:“阿爹!阿爹!你看我!”
“好!不愧是我的儿子!”男人站在城墙上扬眉大笑,爽朗的笑声回荡城主府。
母亲虽不言,却含笑在侧,为他自豪。
“城主后继有人!战国城必将更上一层楼!”
听着众人的赞美,他的马儿跑得更快了,身后的小伙伴们紧紧跟随上他。
训练场的气氛愈发和美,一片欢言畅笑。
他听到母亲嘱咐“不要跑太快”的唠叨,不知天高地厚答:“娘亲不怕!阿爹会接住我的!”
他有阿爹在,那是他们顶天立地的城主,也是他和母亲的父亲与丈夫。
他知道,是因为父亲,他才能无忧无虑长大。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变了。
本该内心世界光明无垢的他,照进一丝阴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前还能掩饰的内心,直到双城案降临,彻底爆发。
那一天早上,他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相同的离别场景。
父亲疾步匆匆说:“弥生,爹爹走了。”
他求他:“您先去看看娘亲吧,不要走!”
父亲大掌抚他头顶,让他懂事:“弥生要听话,做一个懂事的孩子,这样我才能放心把家里交给你。”
每一次,为了战国城,为了其他人,父亲义无反顾丢下他和母亲,奔赴他的战场。
目送父亲头也不回,大步离去,他头一次感受到温暖背后的凄凉。
他试图挑起担子,可是那一天,整个城主府火光冲天,血流成河。
他的抵抗,在训练有素的黑甲军面前,不堪一击。
“小少主,夫人,我送你们离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绝望了:“阿爹呢!阿爹为什么不回来保护娘亲?”
所有人都以一种你为什么不懂事的眼神看他。
伟大的华雄城主不只是他一个人的父亲,不只是衡如霜一个人的丈夫。
衡弥生闭目,掩去眼底翻涌的暗色。
“你在想什么?”陈辰不待他摇头敷衍,笑眯眯威胁:“小弥生不老实。”
不老实?
他确实不老实。
那些心底的想法说出来,便是大逆不道。
陈辰身为千娇万宠的司令孙子,也有顽劣不堪的不老实一面。
当然,至今也没想过改正。
因为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没哪里不好。
他一直都很坦诚地过活,不加掩饰自己的本性,却总有人觉得他阴晴不定,心思难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曾经因为他的过于直言不讳,他还遭遇到一些报复。
那是他七岁时,家里的佣人跟外面的人里应外合,将他绑走,随后几经波折,他流落到了战国城。
战国城正在举办一年一度的盛会,街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游行的城主府马车经过他所在的街道,城主,城主夫人,还有他们的孩子亲切地跟所有人打招呼。
他一眼看到其中的衡弥生。
彼时,他几经颠沛流离,落魄不堪,花车上的衡弥生却像置于世界的中央,被鲜花和掌声包围,是被所有人赞美祝福的孩子。
他就像头顶的太阳一样,光辉灿烂,耀眼夺目,是人世间所有美好与希望的化身。
那时候的衡弥生也如所有人愿,他聪颖优秀,美好温暖,自信又坦荡。
天生的亲和力和领导力,落落大方接受臣民的朝拜,身上看不见一丝阴霾瑕疵。
陈辰着魔一般追上他的花车。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他可以看到所有人的阴暗面。
这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世间的恶意,在他面前是不加掩饰的。
他便如王城话本里,那只猴子拥有的火眼金睛,总能看穿那些光鲜亮丽的皮囊之下,一个个丑陋不堪的灵魂。
照顾他的保姆白天温柔哄他,夜里露出扭曲的面孔,责骂他的乖僻。
白天跟在他后头讨好他的朋友,晚上回去就跟父母流露怨愤。
还有那些日日来的客人,彬彬有礼的皮囊下,是掩饰不住的丑恶人性。
所以他们会害怕他。
谁会想自己伪装好的光鲜亮丽,轻易被人看出丑陋不堪?
他只是没有替他们遮掩,直白地点了出来,他们便毫不犹豫撕破嘴脸,将他绑架。
最后连血脉亲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止不住的惊惧。
在他的世界里,几乎都是衣冠禽兽。
他都要习惯了,这种世界,世界却突然照进一丝亮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又怎会忍受黑暗?
“喂。”陈辰粗暴地拉过衡弥生,笑嘻嘻用温柔的语气,说着威胁的话,“不要露出这种表情。”
衡弥生垂眸,眼神暗了一下。
“不过无论小弥生是什么样子,我都会很喜欢你哟。”
衡弥生抬眸,眼底波光涌动。
陈辰经常性的口无遮拦,什么恶心肉麻的话都能随意道出,是个花言巧语的惯犯。
衡弥生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和羞怯,到无可奈何,却纵容的习以为常,只经历过一段很短的时间。
“真的吗……”
甚至陈辰本人看似都不当一回事的话,他却眼红了。
陈辰眼睫微垂,神色如常,唯有眼底一丝难以言喻的晦暗:“真伤心,难道小弥生一直以为我的表白都是假的吗?”
“你这家伙……”衡弥生破涕为笑,果然还是不适应陈辰的随口撩骚不要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每当他觉得自己可以了时,陈辰的不要脸总能再上一个台阶。
“好了,进去吧。”陈辰压着他的手,一起推开那道青铜门,随后留在原地目送他进去。
他没有说,他们曾经见过的一面。
衡弥生那时不仅将他接上花车,一起参加游行,还拜托父亲给他联系家人,送他回家。
身为天之骄子的少年,就是这样默默散发善意,给所有人带去温暖的光芒,他却没有将他记住。
这只是衡弥生众多善举中的一件,微不足道。
衡弥生跟在带路人身后,回头与陈辰眼神相撞。
那个眼神里,他能感受到,但可能永远无法理解的,某种阴暗而深沉的,无法言喻的感情。
心里陡生一股鼓噪,他暗吸口气,迅速将躁动压了下去。
这只是开始。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号首长在雨花台接见大赛的冠军们。
为此,雨花台特意筹备了规格盛大的宴会。
在宴会开始前,一号首长临时决定见见一个小客人。
首长行程有变,各部门立刻行动起来,最后任务层分下去,分派到了秘书处的连理秘书。
连秘书引着衡弥生,抵达二楼一处花厅。
这里不算正式接待宾客的招待室,充其量算是首长休闲小憩的场所。
站在阳台边,能看到庭院里种植的睡莲,鼻尖嗅到淡淡清香。
这让衡弥生放松很多,以前他家里就种了很多莲花。
“请稍候,首长马上就到。”
连秘书十分年轻,人长得斯文俊秀,还戴副金丝框眼镜,更显文质彬彬,儒雅温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也让衡弥生更加放松。
他乖乖坐下,捧着送来的茶水慢慢品尝。
没有让首长等他的道理,自然是他等首长百忙中抽空来接见他。
衡弥生等得很耐心,直到喝尽一杯茶,他再要给自己续上一杯,连秘书走了进来,侧身让出后面的人。
这是衡弥生第一次,亲眼见到一国首长,华龙国的领袖。
紧张,倒也没多少。
他毕竟是华雄的儿子,自小见过不少大场面。
十王城聚会,他还曾骑坐过在华城主的头上,将高高在上的城主当马儿来撒野。
衡弥生倒完茶,放好茶杯,才想起来要起立迎接。
这不能怪他不礼貌,反应不快。
实在是,他以前长在穷乡僻野,没见过一号首长真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算到了首都,思政课隔着屏幕看到的首长也是经过打扮的。
他没有想过,堂堂华龙国的一把手领导,竟然是这副模样——
他很老。
光从外表上看,会让他想起城主府后院阁楼上供养的那些长老。
长而发白的胡须。
眼皮耷拉着,好像永远睁不开的眼睛。
皮肤似树皮苍老。
但,谁都不能轻视这样的老人。
即便已是耄耋之年,他依旧拥有常人无可比拟的生命力,如松柏长青,长河奔腾,他的根系深深扎根于华龙国的广袤土地。
他滋养这片土地,也从中汲取无比丰厚的养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谁,因为他的年纪而小瞧他,会吃大亏的。
近年横空出世的政坛新星,总理先生,应该最有体会。
三年前,谁都以为,以他火一般燃烧的意志力,和大刀阔斧的作风,一定能夺得总统之位,改变华龙国长达四十多年未变的政坛局面。
未想,如水滴入河,泥牛入海。
没掀起一丝波澜。
眼睛都快睁不开的老人,依旧稳坐那把交椅。
“爷爷,”衡弥生犹豫了一下,“我可以这样叫您吗,总统爷爷?”
“呵呵,你当然可以。”老人声音温和,还笑呵呵的。
他抚捋着长至胸口的胡须,在衡弥生对面的沙发坐下,“以前爷爷我啊,也有你这么大的孩子啊……”
以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衡弥生想起来,首长爷爷育有四子二女,多年前全部为国牺牲。
时下好多子多福,儿孙多,也证明个体与家族的生命力强盛。
来之前,纪纶提醒过他。
一号首长对外营销的形象,就是没有自己的孩子,所以把华龙国每一个公民当成自己的孩子去爱护。
身为华龙国一员的他,是否也在这个爱护范畴呢?
衡弥生心里忐忑,面上还算冷静,也许是纪纶给了他底气。
他紧了紧神,正襟危坐,“爷爷,请您看一看这个,拜托了,这对我很重要。”
随身携带的信封里,是他亲手写的陈情信,信尾暂时只有他的署名。
季姝没有加进去,以防万一。
信纸内容很短,但字字泣血,喊冤述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不时夹杂收集到的一些证据,条条指向秦王城城主的陷害。
双城之案,他们是冤枉的。
怎么说,证据虽有,可信度也有,但说服力不够。
不够在不足以,拿出去就能将如今势力在王城中一家独大的“凶手”拉下马。
首长很快浏览完,抚须忖思。
证据如何,本身就不重要。
而城主之子遇事投靠他,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这是一份投名状。
“你想怎么做呢?”
面前的老人,看似和蔼可亲,像一个普天下最普通的爷爷,关切地询问征求他的意见与想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衡弥生心里不知闪过什么情绪。
他一个孩子,他能做什么?
他什么都不能做!
双城之案是多方利益周旋,促成的结果。
说他想为父亲,为战国城和汉王城无数冤死的亡灵求一个公道?
纪纶猜的果然不错,当权者都是惯于打太极的,他一旦交出信,对方就会把问题抛回给他自己。
看似宽宏大量,其实最不合情合理。
“我一去,先把你制定的方案给他看吗?”
“这样你会彻底失去话语权。”纪纶那时在两人商谈的咖啡馆提醒他,你缺少政.治敏感性。
“那……按你说的,先把陈情信交给他,然后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然后就等他问你——”
“如果他这样回问我,我该怎么回答?”他当时迫不及待问,“是不是他其实不想处理?不想给我们主持公道?”
“不,他想,他只是在等,一个你值得让他帮助你的更大好处。”
纪纶的话犹在耳边,“公道是要自己求来的。”
不是等着旁人施舍。
“也许他不会想插手此事……”更久以前,他抱着更悲观的态度。
这不能怪他消极,任何人一夜之间,不仅在血光中失去父亲,还失去了昔日的纯粹信仰,就好像打破了一个美好的保护罩,陡然经历昔日不曾见过的人情人暖,踩高捧低。
在一年多的流亡追杀中战战兢兢,到了首都,原以为能得来一个迟到的公正制裁,却只有自己“叛贼之子”的名声深入人心。
“没关系,我知道没那么简单,但是,只要有他的认可就够了。”纪纶劝解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们还有下一个方案……”
一号首长不可能明确表态,支持他们的行为。
直接让官方裁判赢肆的过与错是不可能的,哪怕有直接证据。
既然如此,那就给这座沉寂已久的国家首都,一场更光明正大的盛大宴会——
他要公审一城之主!
……
距离衡弥生开始思考已过去几分钟之久。
再抬头,他眼神瑟瑟,似是无措地左顾右盼了一下。
他这个年纪会表现成这样也是正常的。
虎父生了个犬子罢了。
只是难免会想起当年的华雄,也是这个年纪,表现却天差地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知道,”衡弥生沉默良久,终于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只是知道,我要为我父亲申冤。”
“申冤?哦,当然,这当然可以,这本来就是你的权利,不是吗?”这个回答,是意料之中,无可厚非的事。
一号首长面目慈祥,身后伫立的连理似是不存在一样。
“但……我不想用那种暴力的方式。”衡弥生揪紧着胸口的衣领,看似紧张,实则心潮彭拜。
原来,他也是有不甘的!
过去一年,所有人都告诉他,你应该忍辱负重变强,迟早有一天杀回王城,将双城之案的惨剧还给他们秦王城。
王城有王城的规矩。
他们是奉行以牙还牙,血债血偿准则的十大王城。
为血亲复仇天经地义!
如此,复仇的达摩克利斯剑一直高悬于他头顶。
哪怕他们已经躲到首都,这份期望仍然压迫得他透不过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知道自己应该担起这副责任,他不该这样怯懦和软弱。
王城多少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你杀我,我杀他,血海深仇,十世犹可报也。
可是每当夜深人静,心底深处,总有个声音冒出来问,为什么?
他真的要这样做吗?
他看到赢翼,会想到他的父亲赢肆,想到夜里偷偷以泪洗面的娘亲。
可是,他也会想到昔日和赢翼一起玩闹的日子。
为什么,大家不能一直像以前一样,幸福地相处下去?
世界如此,他就应该如此吗?
那天顾容与约见他,面对顾容与的蛊惑,他顺从地接受了顾容与的劝说。
在首都当个一无所知的废物,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安然无事地生活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容与的意思他明白。
王城的那摊浑水,他既不想淌,就不要跟着纪纶调皮。
那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顾容与说,交给他,他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仅是答案,不是结果。
他应承了,心里却一直忘不了纪纶给他带来的震撼。
“公审。”
“用法律审判一城之主。”
“哪怕不能真的绳之以法,我们要的是程序正义,不是结果正义。”
纪纶的话,犹如振聋发聩的一道闪电,给了他一种可能。
原来还能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法庭上,在一个现代法律社会的法庭上起诉一个城主,他们甚至不需要起诉成功,只要这件事传出去,他们就成功了一半。
“你先别急着把这个方案给出去,我想,会有人提示你怎么做的……”
如果他只是乞求雨花台调查真相,重启双城之案的审判,没有人会搭理他。
世人总是关注他们想要的东西。
所以他只能以一换一,抛出一个足够大的噱头。
“我要用——”
他要用,一种文明的方式,代替野蛮、血腥而落后的复仇。
无关结果,只是给所有人一个答案。
他没有把剩下的话说下去,衡弥生像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极力凭本能想表达什么,却无法给出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案。
他抬头,突然说起别的。
“总统爷爷,您会想念您的孩子们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就肃静的房间,忽然凝滞了一般,一片死寂。
老人缓缓睁开了眼。
那是衡弥生见过,最恐怖的眼神。
他瞬间头皮发麻,胸口止不住心悸。
那种威慑和恐怖,甚至让他觉得,一年前他经历的血流成河好像也不过如此。
王城的刀光剑影,那些明争暗斗,仅仅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
“孩子,我当然会想。”
那声孩子不知是在称呼谁。
在他后背不知不觉被汗水浸透之际,老人终于开口。
身后的连秘书似乎也松了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每一个人都是爷爷的孩子,为了华龙国牺牲的孩子,都让我这个老头子心痛。”
衡弥生摇摇头:“不,我说的是您亲生的孩子。”
西花厅瞬时又是死一般的沉寂。
身后一直不动声色的连理,眼皮骤然不受控制跳动,心里已倒吸一口凉气。
衡弥生,还真是勇。
“人心都是肉长的,怎么会不想念呢。”
衡弥生看着对面幽幽叹了声气,好像少了分.身为华龙国一号首长的深不可测,多了丝迟暮的人气。
老人掠过他的目光悠远,缓缓望向了天际,“那时候,他们也是像你这样大的。”
“我还记得他们从小到大的模样啊,从我第一个孩子,到第六个,都是我手把手亲自教养长大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的几个孩子中,老大最懂事,从小就立志要帮我分忧解难。老二总爱跟在他哥哥后头,连上战场都是去的同一个地方……
“老三……老三是女儿,可她一点不比她两个哥哥差,她性子最刚烈,只听她妈的话,连我这个父亲都敢呛声。”
“老四最乖巧啦,喜欢照顾人,家里的衣食住行都是他跟他妹妹负责。而我的老五最贴心了,有一次凑在我耳边说,要送一个我最喜欢的礼物给我,呵呵。”
“还有小六,那是我最聪明的孩子,他喜欢看书,看很多书。可是看多书来也不好,不好……”